二張之才名,無需多言。
他們是輔佐孫策創立江東基業,又臨危受命,輔佐孫權建立起孫吳政權的肱股之臣。
張新對他們已經眼饞很久了。
早在青州之時,他就考慮過,要不要派人去征辟二張。
青徐相鄰,路又不遠。
後來想想還是算了。
二張雖然有才,卻也有一個漢朝士人普遍存在的臭毛病。
邀名。
漢朝實行的是察舉製,也就是內部推薦。
說白了,得靠關係。
有關係的人,起步就是郎官、百石吏。
沒關係的人,能做一個鬥食小吏就已經很不錯了。
更大的可能還是一輩子無法出仕。
這也是漢人為什麼對‘知遇之恩’無比看重的原因。
若是沒有恩主的提攜,即使真有經天緯地之才,這輩子也沒有施展的空間。
沒有關係,又不甘於平凡,想要出仕的人怎麼辦?
那就隻能邀名。
名氣大了,你就是賢士。
朝廷、官府知道以後,為了樹立形象,強調自身統治的合法性,往往都會下令征辟這些名士。
名氣再大一點,地方長吏為了自己的名聲,甚至會親自上門去請。
最為經典的案例,就是袁紹的高祖袁安。
袁安在未出仕時,為了尋求機遇,來到雒陽。
有一年冬天,雒陽大雪。
每當下雪之時,地方長吏都會帶領官吏前往一些貧苦百姓的家中,看看有沒有人生病,有沒有人被凍死。
袁安知道這點,就故意不掃院中的雪,在家等著官吏上門。
果然,雒陽令見他家院子的積雪無人清掃,還以為有人被凍死了,連忙令人掃開一條道路,見到了被凍得瑟瑟發抖的袁安。
雒陽令很奇怪,就問他:“你都凍成這逼樣了,為什麼不找彆人求助一下?”
袁安回道:“大雪天的,大家日子都不好過,我怎麼好意思呢?”
雒陽令見袁安寧願自己凍死,也不肯麻煩彆人,便認為他有德,將他舉為孝廉。
袁安借此得以進入官場,最終官至司徒。
就因為這一句話,才有了後來四世三公的汝南袁氏。
邀名之法如此有效,漢朝士人自然爭先恐後。
其中不乏一些手段激烈之輩。
比如陶謙,就曾通過羞辱身為三公的張溫,來為自己揚名。
再如噴射戰士禰衡,走到哪噴到哪。
當然了,以二張的德行,倒也不至於用如此下作的方法。
他們邀名的方法,屬於是漢朝士人比較常見的一種。
矜持。
說白了就是自抬身價,待價而沽。
張紘曾拒絕本州刺史舉他為茂才,又接連拒絕過何進、朱儁、荀爽等人的征辟。
要知道,這些人起步都是三公,征辟他做掾屬,那是多少人都求不來的機會?
他嫌官小,就是不去,以拒絕三公征辟,來抬高自己的身價。
後來孫策請他做謀主,待遇夠了,他就屁顛屁顛的去了。
張昭也差不多。
陶謙舉他做茂才,他嫌棄不做。
孫策以謀主之位相待,立馬就去。
如今張新集團的核心圈層,早已沒了二張的位置。
過來做個邊緣人物,張新估計他們也不願意。
趙昱就不一樣了。
他去做並州刺史,肯定要借二張這些鄉人的力量。
他們又有交情。
二張在趙昱麾下,絕對是核心中的核心!
地位杠杠滴。
至於二人日後如何安排,那是日後的事。
反正先把人騙......請過來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