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新的臉上雖然還帶著和煦的笑容,但成公英已經隱隱察覺到他有些不滿了。
言已至此,今日的談判就隻能到這了。
“大將軍之意,在下會如實轉述。”
成公英拱拱手,又道:“至於夫人和小公子之事......”
“涼州想享天倫之樂,就讓他享吧。”
張新笑笑,“你和他說,什麼時候嫌那小子煩了,再給我送回來便是。”
韓淑、張定、張含母子三人,被韓遂留在了涼州,這次沒有一起回來。
韓遂表麵上說,自己和女兒分彆已久,又喜愛外孫,想多和他們相處一會。
實際上就是想留個質子在手裡。
說是質子,其實也不太準確。
準確的說,應該是要個保障。
畢竟張定既非嫡,又非長,對於這個時代的人來說,實在是沒有什麼當人質的價值。
況且張新的兒子多,不差這一個庶子。
張新也是看準了這點,才敢放心大膽的將韓淑母子送到金城。
韓遂說喜歡張定,倒也有三分可信。
成公英聞言鬆了口氣,起身行禮。
“既然如此,在下就先告退了。”
“先生慢走,好生歇息。”
張新叫來一名親衛,讓他帶著成公英下去休息。
親衛引著成公英離去。
“大將軍還真是個忠厚人呐......”
成公英走出正堂,回頭看了一眼,心中不由感歎張新的大氣。
若是換個人來,麵對韓遂這一堆無禮的要求,恐怕早就大發雷霆了。
難怪人家能從一個黃巾反賊,一路做到大漢帝國的大將軍。
看看這份肚量,就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成公英看著堂內的張新,突然覺得,韓遂似乎有些小家子氣了。
“待我回涼州之後,定要勸明公與大將軍友善。”
成公英暗道:“如此不世雄主,非涼州諸侯所能相抗啊......”
張新見成公英駐足堂外,不由疑惑,高聲問道:“先生可還有其他事?”
“噢,沒有沒有。”
成公英回過神來,再施一禮,跟著親衛休息去了。
張新待成公英走後,站起身來,目光一凝。
“令明!”
“末將在。”
龐德從外麵走了進來。
先前他被張新派去涼州,負責保護韓淑母子安全。
現在韓淑母子住在韓遂家裡,安全方麵無需操心,他也就隨著使團一起回來了。
“傳我軍令。”
張新冷聲道:“令陳倉麴義領本部兵馬,前出上邽,駐紮待命!”
麴義在涼州長大,熟知羌人戰法。
他麾下的先登營極其克製羌人騎兵。
因此張新在入主關中後,便把他調到陳倉駐紮,用來防備涼州方麵的威脅。
“諾。”
龐德抱拳應下。
“我給你放兩日假。”
張新解下腰間令牌丟給龐德,“兩日後,你到城外大營點三千騎兵,一並前往上邽駐紮,聽從麴義調遣。”
不算於夫羅的匈奴騎兵,張新麾下在關中的總兵力有六萬左右。
三千營、五軍營、幽州兵和西涼兵中都有騎兵。
三千營被徐榮帶走,四部西涼兵也被郭汜和樊稠各帶走一部。
趙雲、關羽、馬超、張繡等人也分彆帶走了一千騎兵。
目前隻有五軍營內還有數百騎兵,幽州兵還有千餘,兩部西涼兵加起來也是千餘。
湊吧湊吧,這三千騎兵幾乎是張新麾下除了玄甲軍以外,僅剩的機動力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