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
劉誕一愣,“涼州諸侯會信麼?”
這種流言,在王允執政的時候就出現過一次。
結果西涼f4拚死一搏,殺進了長安。
可那是建立在王允不肯大赦,西涼兵人人自危的前提條件下。
張新不僅赦免了關中所有的西涼兵,還派出使者,大張旗鼓的給涼州百姓免了五年賦稅。
甚至就連涼州刺史這個職位,他也破例讓本地人來擔任。
如此廣施恩德,涼州諸侯還會信這種話?
“張新大軍在側,容不得他們不信!”
劉範自信一笑,又打了個補丁,“我們還可以說,張新先前施恩,就是為了麻痹他們,好一擊致命。”
“如此一來,涼州諸侯必因恐懼起兵。”
“張新被諸侯拖住,必定無暇他顧,要麼放棄攻打漢中的想法,丟個麵子,要麼就隻能強行從關中抽調兵力。”
“若他真為了麵子,強行攻打漢中......”
劉範冷笑一聲,“就憑關中現在的兵馬,他最多出兵萬人。”
“區區萬人,讓張魯吃掉他們!”
“張新大敗,關中空虛,我們隻需給阿父修書一封,讓他起兵前來,直取長安!”
“到那時,你我兄弟再裡應外合......”
劉範說著說著,自己就開始暢想了起來。
後麵的話,他沒有再說下去。
劉焉也姓劉,是登名造冊,皇家認證的漢室宗親,根正苗紅。
不是那種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的人。
若是劉焉殺進長安,逐走甚至斬殺張新,小皇帝再沉溺酒色,暴病而亡......
小皇帝沒有子嗣,先帝也就此絕嗣,肯定是要從宗室裡挑人繼承皇位的。
到時候還有誰比劉焉更有資格呢?
他劉範,可是劉焉的長子啊......
劉範心馳神往,連哈喇子從嘴角漏出來了都沒有發現。
一定要讓張新出兵!
劉誕沒有劉範那麼多的心思。
他仔細的想了一下,覺得大哥說的確實有理,不由麵露欽佩之色。
“兄長高明,愚弟佩服。”
劉璋對此就沒有發表什麼意見了。
聽哥哥們的就行。
隻是他的心中有些奇怪。
大哥怎麼說著說著就流口水了?
劉範回過神來,老臉一紅,偏過頭去,隱蔽的擦了擦嘴角的口水,又看向劉誕。
“你我兄弟好好謀劃一番?”
劉誕點點頭。
“願從大兄之意。”
此事若成,張新被涼州諸侯拖住,沒法出兵去打張魯,影響不到劉焉,他們也算是儘孝了。
不成,除了花些活動經費以外,也沒什麼成本。
沒有不乾的道理。
兄弟三人待在書房裡謀劃了整整一天。
次日,劉府的十餘名家仆門客拉著馬車,佯裝成采買物資的樣子出城,隨後找了個地方躲好。
待到晚上,家仆門客把馬車一解,騎上馬匹,分成三組,消失在夜色之中。
這三組人,一組去漢中通知張魯,一組去綿竹給劉焉送信。
最後一組則是到涼州收買人員,散布流言。
然而他們卻是沒有注意到,一雙明亮的眼睛正在黑暗中盯著他們。
劉家家仆出城的消息,很快就被郭嘉知道了。
“大人。”
一名細作單膝跪在郭嘉身前。
“劉範派遣家仆出城,又在深夜離開長安,用意不明,是否需要讓兄弟們去攔截一下?”
“不必,任由他們去。”
郭嘉搖搖頭,“你退下吧,繼續盯好百官。”
“若有異常,隨時來報。”
“諾。”
細作應了一聲,行禮告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