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公。”
陳琳躬身行禮,略微有些氣喘。
他才剛剛起床,還沒來得及洗漱,便聽張新召他過來。
這一大早就派人來叫,肯定是有急事。
再聯係到昨晚發生的事。
陳琳不敢怠慢,緊急收拾了一下儀容,便一路小跑趕了過來。
“孔璋來了。”
張新丟掉手中印信,指了指堆在倉庫外的那些錢糧。
“你去安排人清點一下這些東西,數清楚以後,便充入國庫之中。”
“諾。”
陳琳應下,正準備去搖人,又聽到了張新的聲音。
“等等。”
陳琳轉回身來。
“明公還有何示下?”
張新沉吟道:“你再看看府中還有沒有什麼值錢的東西,若是有,也一並充入國庫吧。”
“眼下大戰在即,戰後的賞賜、撫恤都需用錢。”
“這些錢朝廷不可克扣,以免寒了將士之心。”
“諾!”
陳琳重重應下。
張新繼續查看印信。
不是。
不是。
這個也不是......
張新將一百多個印信全部看了一遍,愣是沒有找到與那封信件相同圖案的印信。
“奇怪......”
張新轉頭看向親衛,“你確定劉範家中所有的印信皆在此處了?”
“這......”
親衛也不敢確定,“這裡沒有主公想要的麼?”
“要不末將再派人去找一找?”
“再派人去找。”
張新點點頭,又重新將這些印信仔細的比對了一番。
還是沒有。
“難道劉範早有準備,把印信銷毀了麼?”
張新回想起昨夜劉範那異於常人的堅韌。
按理來說,在他告訴劉範一切儘在掌握之中時,劉範就應該放棄抵抗了才對。
可他不僅不肯招認,甚至還在劉誕、劉璋招認之後,當著滿朝文武的麵耍起了無賴。
圖啥?
他難道不知道自己已經必死無疑了麼?
不。
以劉範表現出來的能力,他的心裡肯定清楚。
明知必死,卻還要做這無意義的抵抗,平白丟了體麵,定然是有什麼憑恃。
現在看來,劉範所恃之物,想必就是這個印信了。
沒有這個印信,張魯中計的概率將會直線下降。
張新謀劃了這麼久,自然不能容忍在如此關鍵之處出現問題。
找不到印信,他就不會殺了劉範。
這,或許便是劉範掙紮的底氣所在!
“不對不對。”
張新仔細回憶昨夜與劉範會麵的細節。
他記得,在說出劉範第一次給張魯送信,他就知道的時候,劉範臉上露出過很明顯的錯愕之色。
“既然如此,他就不太可能有防備,提前銷毀印信。”
張新得出結論,“印信定是被劉範給藏起來了!”
這樣才合理。
密信所用的印信,肯定是平時用不到的。
否則一旦被人截獲,就很容易從圖案上推測出來源。
這等隱秘之物,定然要好好保管才對。
漢人特彆喜歡在家中建造暗室、暗格之類的,用來藏匿逃犯和貴重之物。
劉範的家中,一定也有類似的暗室。
正在此時,親衛回來。
“主公,我帶兄弟們又仔細的搜查了一遍,並未找到有其他印信。”
“你再帶人去一趟。”
張新想了想,道:“這次多帶一些斧子之類的工具,將劉範臥室、書房等經常出沒之地的牆壁劈開,尋找暗室。”
“我要的東西,定然藏在暗室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