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如楊任所言,竟然真是張新親至!”
城頭上,張魯一臉凝重的看著城下密密麻麻的漢軍騎兵,以及那杆顯眼的宣威侯大纛,心中頗為後悔。
早知道就在南鄭多留一些兵了。
雖說騎兵無法攻城,但光憑這份聲勢,就足以讓人頭皮發麻。
不信你看。
城頭上的那些鬼卒,個個都是一臉驚懼。
若不是自己平日裡素有威望,恐怕此時就要有人開城投降了。
“張魯!”
張新使人在城下齊聲大呼,“你本為劉益州之部將,受其恩德頗重,不僅不思報答,反而指使逆賊張修,殺害故太守蘇固......”
“什麼?”
此言一出,城上之人儘皆麵露驚愕之色。
張修......
是師君指使的?
蘇固在漢中的名聲還是很不錯的。
否則在他死後,也不會有趙嵩、陳調等人先後以死相報。
張魯割據漢中基礎,靠的就是殺了張修,為蘇固報仇所帶來的名望。
其次才是五鬥米道。
眼下張新道破真相,無疑是狠狠地動搖了他的統治根基。
這讓許多人看向張魯的眼神頓時變得奇怪起來。
然而還是有少部分機靈的人心存疑慮。
如果張修是師君指使的,那師君為什麼要殺了他?
很快,這個疑惑就被城下的漢軍解開。
就在張魯欲要開口辯駁之時,漢軍又繼續喊道:“你殺蘇固後,為了騙取漢中民心,再殺張修。”
“而後又背叛益州,截斷通路,殺害朝廷使者,割據自守,實乃不忠不義之人!”
“今我率大兵前來,王師已至城下,漢中無險可守。”
“你若倒戈卸甲,以禮來降,為南鄭百姓免去一場兵禍,我念你在漢中二載,並未施惡政於百姓的份上,或可饒爾死罪。”
“如若不然......”
“明年今日,爾之忌日也!”
漢軍對張魯喊完話,又對城上的守軍和民夫喊道:“南鄭百姓聽著!”
“大將軍知爾等受張魯蒙騙,不欲怪罪。”
“開城投降者,有賞!”
“擒獲張魯者,賜爵!”
“冥頑不靈,負隅頑抗者,族誅!”
漢軍喊完,退回陣中。
張新遠遠望著城頭上那名被簇擁著的男子,便知他是張魯,於是下令大軍後撤五裡。
有張魯在城頭上,張氏肯定是找不到什麼機會動手的。
他若不退,估計張魯就要一直站在城頭上了。
五裡距離,既可以讓張魯的壓力沒那麼大,也能方便他隨時出擊。
一旦張氏打開城門,騎兵全速衝鋒之下,隻要幾分鐘就能殺到。
張新退軍後,讓士卒們下馬原地休息,但不可懈怠,做好隨時出擊的準備,同時派出斥候,前往陽平關和成固兩地探查。
他輕裝急襲,孤軍深入,大軍沒有補給,全靠乾糧充饑。
今日張氏若是無法打開城門,他就得做出決斷了。
到底是先去幫徐和,還是先去幫楊鳳。
總之不能在南鄭久留。
城上守軍見漢軍暫時退卻,紛紛鬆了一口氣,麵色不斷變換,還不時偷瞥張魯一眼,心裡不知在想些什麼。
張魯見狀,知道自己必須說些什麼了。
否則軍心動蕩,南鄭城就守不住了。
“諸位道眾!”
張魯讓身邊的鬼卒開始喊話。
他說一句,鬼卒們跟著喊一句。
“敵軍之言,純屬無稽之談!”
“蘇太守仁義之士,我對其素來仰慕,又怎會指使張修殺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