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什麼!”
“漢軍已經入城了?”
堂內的祭酒們頓時亂做一團,“師君,這......”
“這可如何是好啊?”
“張氏......”
張魯鋼牙緊咬,目眥欲裂。
“來人!”
“師君吩咐!”
周圍的鬼卒聽到聲音,儘數趕來。
他們自然也聽到了府外的喊殺之聲,此時麵色十分凝重,心裡已經做好了準備。
待會隻要張魯一聲令下,他們自當死戰到底!
“快去找馬車來。”
張魯大聲怒吼,“我們從南門出城!”
南鄭這座城,就建在漢水和褒水的交界之處,西邊數裡是褒水,南邊數裡是漢水。
漢軍自北而來,全是騎兵,肯定不好渡河。
隻要他能衝出去城去,逃到對岸,漢軍就沒法追了。
鬼卒們麵色一愣。
方才師君身上的氣魄那麼雄厚,他們還以為要死戰了呢。
“還愣著乾什麼?”
張魯身上氣勢瞬間消散,慌道:“快點呀,漢軍馬上就要殺來了!”
“哦哦。”
鬼卒們反應過來,連忙各自散去。
找車的找車,布防的布防。
張魯快步走出太守府,聽著北邊越來越近的喊殺聲,回頭看了一眼,發出一聲歎息。
投降是不可能投降的。
且不說他的老娘還在劉焉那邊,單是道統之爭,他就不信張新能讓他這個異道徒活著。
他也不想戰死。
若是死了,祖父留下的五鬥米道,恐怕在太平道的打壓之下,很快就會銷聲匿跡。
他必須活著,才能繼續傳道!
很快,幾名鬼卒便拉著一輛馬車走了出來。
與此同時,龐德也在張氏家主的帶領之下,率軍殺到了太守府前。
見張魯要跑,龐德開口大呼。
“張魯休走!”
“攔住他們!”
張魯指揮著太守府內僅剩的心腹鬼卒結陣堵住街道,隨後快速登上馬車,瘋狂揮動馬鞭。
“駕!”
馬車向南疾馳而去。
僅剩的十餘名鬼卒連忙跟上,發足狂奔。
“休走了張魯!”
龐德見張魯跑了,連忙指揮士卒衝陣。
“殺!”
漢軍列好陣勢,對著街道上的鬼卒發動衝鋒。
在通常情況下,騎兵是不會去衝擊列好陣勢的步兵的。
因為這樣做的傷亡太大。
養一個騎兵的花費,通常能養五六個步兵。
哪怕是一換一,一換二,也是虧的。
可現在的情況不一樣。
敵酋就在眼前,敵軍的人數也不是很多,龐德自然不會心疼這些許傷亡。
在漢軍騎兵不要命的衝擊之下,這座由數十名鬼卒結成的小軍陣並未堅持太久,很快便潰散開來。
龐德毫不遲疑的順著缺口衝了過去。
然而等他追上張魯之時,張魯的馬車已經停在了漢水邊上。
張魯本人與幾名鬼卒,一人抱著一塊木板,正在向對岸遊去。
“放箭!放箭!”
龐德一聲令下,漢軍紛紛取下自己的馬弓,朝著水中放箭。
霎時間箭如雨下,水中不斷爆出血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