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鄭。
太守府內,張新正在接見張禮修。
此次突襲,若沒有張禮修牽線搭橋,以張魯的威望,細作們怕是難以在城中找到合適的內應。
張新也不會如此輕易的取下南鄭。
給她一個首功,絲毫不過。
張新先是噓寒問暖了一番,隨後進入正題。
“尊先夫聽聞故主被害,單人持劍闖入敵營,擊殺十數人,以死相報,真勇烈忠義之士也!”
“夫人散發執劍,孤身護得幼女不受賊兵侵犯,亦貞烈之女也。”
張禮修想起亡夫,神情一黯。
“此番王師收複漢中,夫人當為首功。”
張新誇完夫妻二人,微微一笑,“我會上表朝廷,追贈尊先夫為義烈校尉,同時追封關內侯。”
張禮修本想推辭,卻又舍不得張新給趙嵩的義烈之號,思慮再三,離席下拜。
“民女代亡夫多謝大將軍了。”
一旁作陪的張氏家主臉上露出羨慕之色。
張新給的賞賜不僅有名,也有利。
漢承秦製,自然也繼承了秦朝的二十等爵製度。
關內侯屬於第十九等,僅次於可以世襲的列侯。
雖說爵位無法世襲,張新隻是給了趙嵩這個死人一個虛名。
但伴隨著這個爵位而來的土地,卻是實打實可以繼承的。
關內侯,授田九十五頃。
一頃土地是一百畝,九十五頃,那就是九千五百畝了!
這麼多的土地,哪怕張禮修母女二人無法耕種,也可以把它們租出去,每年光租金都是一筆不小的收入。
不過張氏家主的心裡卻也沒有什麼嫉妒之情。
一來,張禮修是他侄女,都是一家人。
這二來嘛......
趙氏自從趙嵩死後,對張禮修母女那是一個不管不問,導致她們隻能回到娘家居住。
在這種情況下,以後等張禮修死了,這些土地還不都是他張氏的?
張新又與他們客套了一會,順便一起吃了個飯,以示親近,隨後將南鄭城內的細作們召了過來,好好的表彰了一番。
該賞錢的賞錢,該賜爵的賜爵。
張新如今身為大將軍,有錄尚書事之權,賞賜一些低級爵位的權力還是有的。
細作們得了賞,大喜過望,紛紛拜謝。
要知道,哪怕隻是最低級的公士,都能分到一百五十畝土地。
比普通百姓成年時分的一百畝多上足足一半!
更彆提還有歲俸,以及將來若是犯罪,還可依照罪行輕重,用爵位抵罪或者減輕處罰這些好處。
表彰大會開完,天也黑了下來。
張新沒有去休息,而是繼續在正堂等候。
楊昂和張衛那邊,他都派了人去勸降。
無論成與不成,今晚一定會有消息。
果然,至戌時,去往陽平關的使者先回來了。
陽平關距離南鄭隻有數十裡,比去成固要稍微近上一些。
使者進來,躬身行禮。
“主公,楊昂、楊任已經決意歸降,明日便會前來南鄭覲見。”
楊昂和楊任可不像張衛那樣,還有個老娘攥在劉焉手裡。
他們的家人全在南鄭。
因此在確認南鄭已經失守之後,他們很痛快的就投降了。
一點猶豫都不帶的。
“好!”
張新哈哈一笑,“徐和那邊派人去通知了沒有。”
先前張新曾派人去向徐和傳令,讓他領兵翻越走馬嶺,從燼水入漢中。
算算時間,目前應該剛剛上山。
這道命令,是考慮了在張氏無法開城的情況下,他也能從燼水把徐和接進漢中平原。
如今南鄭順利拿下,自然不用再讓徐和辛辛苦苦的翻山越嶺了。
“已經派人去了。”使者點頭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