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正拿回竹簡,開口問道:“臣方才見吳參軍於帳外長歎,似有心事,不知何故?”
張新將事情說了一下。
想走裙帶關係,從古至今都是常見之事,尤其東漢,更是外戚橫行。
這事兒倒也沒有什麼隱瞞的必要。
“明公此舉不妥。”
法正思索片刻,開口說道:“吳參軍隨劉焉入蜀,於蜀中經營數載,頗有人脈。”
“蜀將新降,雖得安撫,心有亦難免有所不安。”
“吳參軍進妹固好,此正是安撫蜀地人心的大好之機,明公豈能拒絕?”
“明公應之,既能安撫蜀地人心,也能得吳氏效以死力,還能抱得美人歸。”
“一舉三得之事,明公何樂而不為呢?”
也是哦。
被法正這麼一勸,張新突然覺得有點心動。
吳懿文武雙全,又久在蜀中,熟知當地風土人情。
想要治理益州之地,必然離不開他的輔佐。
要了吳懿妹子,正如法正所言,一舉三得,何樂不為?
至於華佗?
管他呢!
被罵兩句又不會少塊肉。
“可是......”
張新麵露難色,“禮製有雲,諸侯一取九女,我如今已有兩妻七妾,正好九人。”
“再納妾室,恐落人口實,朝中難免會有有心之人以此攻詰,說我僭越啊......”
僭越之罪,可大可小。
他如今實力強勁,小皇帝自然不敢找他麻煩。
可若是被有心之人添油加醋的傳出去,久而久之,在他的統治區外,根正苗紅的大將軍,就要變成欺淩天子的張賊了。
這不利於他將來一統天下,不可不慮。
“明公此言差矣。”
法正搖搖頭,“蔡夫人乃兼祧之妻,是張府之人,算不到宣威侯府之中。”
“明公若將她算上,那日後這家中到底是張夫人說了算,還是蔡夫人說了算?”
“將來世子是立張夫人之子,還是蔡夫人之子?”
張新想都沒想,立刻說道:“那肯定是寧兒之子啊。”
蔡琰生的那個兒子,以後是跟老蔡頭姓的,接的也是高陽侯府的遺產,怎麼可能再來接宣威侯的班?
彆的不說,光是他姓蔡這一點,就不會有人同意。
“這不就是了?”
法正淡淡一笑,“蔡夫人既算不得宣威侯府之人,明公這不還是一妻七妾麼?”
“再納一個,有何僭越?”
“還能這樣算?”
張新愣住。
“明公頒行兼祧之製,乃是為了方便百姓生子承繼兄弟之嗣。”
法正再言:“兼祧之妻本就與本家無關,所生之子亦是祭祀彆家宗廟,如何能算到明公這一脈當中?”
你彆以為我看不出來你想要。
不就是想要個借口麼?
我給你。
有道理哇!
張新想了想,讓人把沮授叫了過來。
這事兒法正一人這麼認為沒用,得問問沮授的看法。
沮授一聽就笑了。
“孝直之言有理,明公多慮了。”
得嘞。
既然連沮授這個老牌士族都覺得沒問題,那張新也就不再克製了。
“既如此,孝直一會忙完之後,去見見子遠吧。”
“臣領命。”
法正會意,與沮授一同行禮告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