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她嫁進來之前一樣,暫由二房儷二太太和二太夫人代勞,不過平常多半是儷二太太一個人在議事廳裡主持大局。
二太夫人年邁,偶爾才過去露個麵。
含茹皺眉道:“我聽說儷二太太一大早就到議事廳裡見管事媽媽婆子們,到現在都沒有派個人過來。”
明擺著打算一手遮天,沒想把管家權還給謝玉惜。
秦媽媽很謹慎地說:“您都已經回門歸來,按理,太太你接手管家的事也理所應當,可是……”
“可她們沒有請,我不能上趕著過去,是嗎?”
謝玉惜輕笑道。
秦媽媽點點頭,這裡頭的人情世故含茹不懂,她年長,自是明白的。
就跟含茹解釋:“新皇登基且要臣子三催四請。太太若是急著過去端起主母的身份,未免有爭奪之意。
“二房替伯府管家已有二三年,沒有功勞也有苦勞。
“太太一味去蠻搶,隻會讓下麵的人說閒話、看笑話。”
“那,那,太太去求伯爺幫忙呀!”含茹天真道。
謝玉惜搖頭:“伯爺定是要幫我的,但不是這時候。我若太無能,她們就更高興了。”
這也不行,那也不成。
含茹苦著臉:“太太,咱們要怎麼辦?”
謝玉惜與秦媽媽對視一眼,異口同聲:“等。”
含茹瞪大眼。
秦媽媽笑道:“太太不好明搶,可她們也不好一直霸占著不放。太太一直不去,她們必要著急,送也要把管家權送到太太手上。那時便水到渠成。”
謝玉惜點點頭,很讚同秦媽媽說的話。
她自在地啜飲一口六安瓜片,是今年的新茶,漫不經心道:“她們想較量,我就陪她們好好兒較量。”
看看誰更沉得住氣。
才僵持了三天,儷二太太就坐不住了。
早晨,她梳完了頭發,換了紫色的上襦與綜裙,先去給二太夫人請安,皺眉道:“母親,一連兩天謝玉惜都沒有到議事廳裡去,我看她明明是個性強的,我握著管家權不交給她,她難道一點不著急?”
二太夫人房間裡焚著香。
她左手虎口上掛一串檀香佛珠,右手邊是一本翻舊了的佛經。
她老人家眼皮子都不睜一下,撚動佛珠,淡淡道:“人越是急的時候,越是不想讓人看出來。”
“您是說,她已經在環秀堂裡急得跳腳?”
儷二太太滿眼驚喜。
二太夫人睜開眼:“她跳不跳腳不好說,你要是跳腳她一準看得見。”
儷二太太抿了抿唇角,羞愧道:“是兒媳婦心急。媳婦明白了,我這就去議事廳裡應付下人們,如果過了今天她再不來,明天就要請母親您去坐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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