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家後,白祈看到慕寒,目露詫異。
男人閉合雙眸,冷雋眉宇緊緊皺著,白皙的皮膚上,生生燙出一片緋紅豔色,一看就不正常。
白祈盯了他兩秒,心裡有了預料。
他走過去,“慕寒,你是不是又發燒了?”
慕寒不懂“發燒”是什麼意思,他眉宇皺的更深,睜開的眼睛漆沉沉的沒有溫度。
白祈看到他的眼睛就害怕,他解釋道,“你生病了,大概是,傷寒那種。”
“我摸摸你的體溫,你一會彆抓我。”
慕寒看著他沒說話,白祈見他不抗拒,就伸手摸上了他的額頭。
額頭溫度很高,白祈喊555,“不是用過藥了嗎?怎麼還起燒了?”
555:“…應該是天太冷了。”誰叫他自己亂跑的。
白祈:“那能再給慕寒用一次藥嗎?”
555:“不行,宿主,係統商城的藥很貴,你要再用的話,就要重新用積分買。”
白祈應了聲,和係統確認慕寒的病症是傷寒,就重新背起背簍出門了。
用積分買藥太貴了,他去村東頭赤腳大夫家看看,抓點藥回來給慕寒服用。
慕寒全程沒什麼反應,直到白祈出門,他重新合上了眼。
殺手體質普遍比普通人極端,這種病,對慕寒來說,隻需要熬過去就好。
他此番隻想安靜休息,白祈去哪,對他來說都無所謂。
好在天色不算晚,白祈到老大夫家時,老大夫那裡還開著門。
庭院裡晾曬著各種藥材,有的藥材已經切片整理好,有的還沒來得及處理堆在一起。
院子裡到處都是淡淡的草藥香,有兩個穿粗布衣裳的年輕人,正在忙活著收藥材。
看到他,其中一個人目露不悅,“傻子,你今天來太晚了,活都乾的差不多了。”
另一個年輕人撞了撞他的胳膊肘,小聲提醒他,“師兄,彆這麼說話。”
接著,他對白祈笑了笑,“小祈,你是不是有事來的?”
傻子平常做活很勤快,羊川不覺得他這麼晚來是偷懶,覺得他應該有事上門。
白祈點點頭,“兆師兄,川師兄,我是來抓藥的。”
原身記憶裡有他們,這兩人是老大夫收的徒弟。
大徒弟叫春兆,脾氣暴躁,小徒弟羊川,比起大徒弟心細很多,也好說話。
聽他是來抓藥的,羊川放下手裡活,“我去叫師父。”
春兆白了白祈一眼,沒什麼反應似的繼續做活。
白祈不是老大夫的徒弟,但是他來了後老大夫就會教他點東西,春兆作為老大夫身邊資曆最老的徒弟,看不慣。
看不慣白祈一個傻子還能學醫,羊川好歹也是師父正八經收的徒弟,教就教了。
但是教給白祈一個傻子,不是浪費功夫嗎?
老大夫年紀挺大了,頭發和胡子都是白的,他捋了捋胡子,“小傻,你是生什麼病了?”
原身是傻子,村裡人客氣了就喊他小傻,不客氣就喊傻子,老大夫一開始不知道他名字,就這麼喊他。
後來叫順嘴了,也沒糾正。
白祈:“我沒生病,是家裡人生病了。”
老大夫擰眉重複,“家裡人?”
白祈趕忙解釋,“是投奔我家的親戚,但是雪天天冷,得了傷寒,我來是給他抓藥的。”
老大夫聽後許久不語,歎了口氣,“半路來的親戚,靠譜嗎?”
白祈點頭,“靠譜的,我爹娘在世時我就見過他。”
聽他這麼說,老大夫不問了,拿紙筆寫了方子,給羊川去抓藥。
抓了五副藥,藥包好後,白祈一摸棉衣口袋,有些尷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