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十年來,他的所有尊榮,皆源自陛下的恩賜。
所以,他也一直努力做好陛下眼中最忠心的一條狗。
陛下最需要的不是他多麼精明能乾,是誓死效忠。
打狗還要看主人。
狗蠢笨無能,主人可以任意打罵。
但,絕不容外人隨便算計。
這就是他在貞隆帝跟前最重要的生存之道。
不是察言觀色,不是精明能乾,更不是為君解憂,而是把自己徹頭徹尾當成一條忠心護主的狗。
“罰你半年月俸。”
“再有下次,朕定不輕饒。”
李福盛朗聲“陛下仁厚。”
“陛下,老奴有將功補過之心,定會想方設法儘快查清照年的情況,以報陛下隆恩浩蕩。”
貞隆帝娶了李福盛一眼“讓你查得查到猴年馬月。”
“宮外的事情,你插不上手。”
“你去傳朕旨意,讓謝寧瑕去查。”
李福盛:真毒啊。
“老奴遵旨。”
“該如何處置照年,請陛下示下。”
貞隆帝心念轉動,淡聲道“在霜露病愈前,由照年接替甘露殿的司茶女官一職。”
李福盛聞弦音而知雅意。
看來,陛下已經打定主意要寵幸照年。
哪怕明知照年來路不明。
他不知是該說陛下自負,還是昏聵。
但願照年是出身清白,不是什麼下三爛的地方出來的。
否則,又是一場血雨腥風。
馮氏活生生流血流死的下場,依然曆曆在目。
侍奉馮氏的婢女、馮氏爬床夜當值的小廝、侍衛,也全丟了命。
無一幸免。
至於馮氏背後之人,貞隆帝登基後,便以通敵謀逆之罪,下令誅滅其三族。
雞犬不留。
“陛下,老奴有一言不知當講不當講。”
以防成為被殃及的池魚,李福盛硬著頭皮勸諫道“老奴恐照年彆有企圖,若不慎傷及陛下龍體,老奴使萬死也難以彌補這一過錯。”
“不如等謝小侯爺查明此事,再調照年入殿伺候。”
“你逾矩了。”貞隆帝冷了臉。
李福盛:……
倘若不是為小命著想,他也不願多嘴。
“陛下恕罪。”
李福盛伸出手,一巴掌接著一巴掌扇在了自己臉上。
“去傳旨吧。”
貞隆帝的視線重新落回了案桌的奏折上,心緒變幻不定。
腦海裡,揮之不去的是纖細修長的脖頸。
心頭一片火熱時,想到身為天子,竟然得退而求其次時,就像是有一盆冰水當頭澆下,熄滅了所有的欲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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