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不到晏居之的娘親,是這般不俗的女子。
安無恙笑著應下:“見過夫人!”
“什麼夫人不夫人的,不過是我那不成器的兒子,在朝堂上混了個一官半職的,我便跟著沾光,得了這個夫人的名頭。”
“哼!要我說啊,還不如我在鄉下日子過得痛快!”
晏夫人當著安無恙的麵,白了晏居之一眼。
末了,又熱絡地去拉安無恙的手。
“我聽聞你在寧縣的時候,先是借的手,為全城百姓施藥,又孤身一人於叛軍之中救下百姓的孩子?”
“忠肝義膽,是個好樣的!”
“今日與縣主相識一場,若是承蒙縣主不棄,同我坐下暢飲一番!”
安無恙隨晏夫人坐下,就見晏居之聳拉著一張臉。
“母親!”
晏居之語音冷硬,神色間多有無奈:“安娘子初來乍到,對京中事情尚不熟悉,還望母親等下莫要胡言,再衝撞了安娘子。”
難得看見晏居之一副苦瓜臉的模樣,安無恙輕笑。
但見晏居之周身氣勢仍舊冷硬,目光落在晏夫人的身上,神色間多了一絲祈求之色。
“你瞧你,難不成我還會沒了分寸?”
晏夫人開口便駁斥了一句。
而後又對安無恙道:“瞧瞧他的樣子,難不成我會吃人不成?他啊!甚少有這般緊張的模樣,我瞧著倒是稀奇古怪得很!”
晏夫人麵上帶著幾分揶揄,目光又悄然對安無恙打量了一番。
“對了,安娘子可是許了人家了?”
晏夫人話鋒一轉,轉而問向安無恙。
晏居之麵色一緊:“母親,安娘子她……”
安無恙的情況,實屬難說。
晏居之自離開寧縣便未歸家,也不知道自己母親心裡又有了什麼餿主意。
“安娘子性子拘謹,母親這般問話,實屬唐突。”
言畢,晏居之便又對安無恙道:“母親素來性子潑辣,許多事情會顧慮不周,我代母親向安娘子賠罪!”
晏夫人見他這般緊張安無恙,忽而裂開嘴,麵上喜滋滋的笑意盈盈。
能叫冷麵閻王緊張至此,安無恙忽而對這位晏夫人好奇得緊。
是以安無恙向晏夫人點頭致謝,才開口道:“晏大人嚴重了,夫人很是和善,無恙頗為感謝。”
安無恙對他施禮,神色依舊祥和。
晏夫人見狀,方才的笑意小心地收斂,瞥了晏居之一眼,那眼色仿佛對晏居之頗為失望。
“瞧我,也是糊塗了。”
“我家大哥兒這麼些年,從未帶過女子歸家,而今我也是喜得緊,以為他開竅了,哪曾想竟是落花有意,流水無情!”
“罷了罷了,是我衝撞了娘子,我先飲一壺酒,為安娘子賠不是!”
言畢,晏夫人竟然真的對著酒壺,吹了一壺酒。
安無恙亦是頭一次見到有女子飲酒這般豪爽,當即愣住。
待她回過神來,晏居之已經為她斟了一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