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激動不已,好似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連忙點開那幾篇文章仔細查看,這幾篇文章中有兩篇寫的是“千窟溶洞的洞中奇觀”,有一篇寫的是“千窟溶洞的下洞須知”,剩餘的五篇基本寫的都是“千窟溶洞的奇聞異事”。這八篇文章我反反複複地看了好幾遍,可惜沒有想起什麼有用的事情。
這八篇文章在網上的點擊率都不是很高,其中的那五篇奇聞異事點擊率能達到幾千,餘下三篇的點擊率甚至隻有一百多,這倒是與我小時候的記憶相符,二十多年前果然沒什麼人關注千窟溶洞。不過好在那五篇奇聞異事文章下麵寥寥可數的評論,讓我找到了一些有用的線索。
評論中有個網名叫作“洞穴迷戀者”的人,他聲稱自己去過好多次千窟溶洞,非常了解那裡,並且跟每個評論的人都誇讚千窟溶洞的美麗奇幻。如果我沒去過千窟溶洞,可能會相信他說的話,但是現在的我隻會覺得這個人有問題,好似在用花言巧語引誘其他人進入千窟溶洞一般,我點開“洞穴迷戀者”的主頁,他除了發過這幾條評論,並沒有在其他文章有任何互動,賬號等級也低的可憐,這不免讓我心生懷疑,我點開這幾篇文章作者的主頁,發現他們賬號等級同樣都很低,貌似都是新號。
我隱隱覺得這些人和千窟溶洞的秘密脫不開關係,或許創建這些號的人都是同一個人,也可能是一個團體,但可惜的是,通過這點信息就想要找到屏幕後麵的人,無疑是大海撈針,索性先給“洞穴迷戀者”私發了條消息,假意向他表示我想去千窟溶洞旅遊,希望他可以為我提供一些建議,我想通過這種方式可以和“洞穴迷戀者”取得聯係,雖然知道希望很渺茫,但這也是目前我能想到的最好的方法。
之後又苦苦尋找了許久,直到淩晨五點多,都沒有什麼有用的線索,眼看使儘渾身解數也沒有搞清事情的來龍去脈,我也隻能無奈將手機放下,走下床,拉開窗簾,希望清晨的美景可以緩解我此刻的壓力。透過旅店的窗戶就可以看到平昆山腳下的廣場,那裡果然是我記憶中小時候的模樣,殘缺的雕像、損壞的噴泉和二十年後的自己,時空的錯位讓我有些恍惚,隔著玻璃,我仿佛在欣賞一幅老畫,一幅充斥著詭異荒誕的童年畫作。
此時窗外天光微亮,夜色與晨曦交錯,雲霧與光影重疊,寧靜朦朧讓我陶醉,沒想到如此荒謬的世界居然也有如此夢幻的景色。目送夜晚,迎接朝陽,壓抑的情緒舒緩許多,“實在不行……隻能跟他們說實話了。”我心裡盤算著今天上午如何帶他們離開。身心疲憊得到緩和,困意就趁機而入,我從窗邊退到椅子上,頂著慢慢襲來的困意繼續思考著千窟溶洞的事情,漸漸地,我的意識逐漸模糊,不自覺地睡了過去。
不知過了多久,猛烈地敲門聲使我驚醒,門外傳來小茜急促的聲音:“莫哥!莫哥你快開門!”
我急忙打開門,看到小茜和趙琪兩人站在門前,還未等我說話,小茜率先開口說道:“莫哥,佳凝(徐佳凝,小茜的同學)和許錦宸我們聯係不上了。”見狀,我將他們兩人領進屋子,讓他們兩人將事情詳細敘述。
小茜焦急地說道:“佳凝昨天晚上和許錦宸去山上露營,本想著今天起早看日出,但是今天早上我給他們發消息也不回話,給他們打電話他們也不接,現在都快中午了,他們還沒回來。”小茜慌張地有些語無倫次。
趙琪補充道:“咱們之前不是約定好昨天爬完平昆山之後,就在山上搭帳篷露營,等著今天早上看日出,但是你突然暈倒,我們也就把這事情擱置了,之後我帶你從醫院回來的路上,許錦宸就跟我商量今天晚上想按原計劃帶著佳凝去山上住,然後明天早起看日出,我看你身體也沒有什麼事情,就同意他了。”
我暗道不好,第一反應就是這件事和千窟溶洞有關,但思索之後覺得看日出怎麼也不可能和偏僻的千窟溶洞聯係到一起,可能是我神經太敏感了,他們或許是手機丟了或者被偷了,或許是摔了腿或者崴了腳,也可能是迷了路,但偏偏在這個關鍵的時候出現這種事情,讓人不免心生憂慮,隻能暗暗祈禱彆和千窟溶洞沾上一丁點的關係。
“莫哥,他們不會出什麼事情吧,要不咱們報警吧。”小茜擔憂地說道。
“你們彆擔心,他們肯定沒事的,或許隻不過是手機丟了,咱們先去山上找找,如果找不到,咱們再報警。”我安慰道。我不止在安慰他們,也是在安慰自己,這件事讓我惴惴不安,但或許事情並沒有像我想的那麼嚴重,沒準他們現在正在山腳的廣場上吃烤腸。
去下樓的途中,我從趙琪口中得知了許錦宸執意帶著徐佳凝去看日出的原因:在這次旅遊後,徐佳凝要去國外進修兩年,他們這個旅遊小團體也會暫時解散,徐佳凝臨走前,想要爬山看一次日出,所以他們將最後一次旅遊的地點選在平昆山,而作為男朋友的許錦宸自然不想女朋友帶著遺憾離開,所以在得知我身體無恙後,就帶著女友去實現願望。之前從未聽他們提起過這件事,或許也是怕影響了我遊玩的心情,隻不過沒想到那一次真的變成了他們最後一次旅行。
片刻之後,我們到達了旅店樓下,在這裡,我們偶然遇到了吃早點的陳柏夫妻。陳柏看到我們急匆匆的樣子,便詢問我發生了什麼事情。“我們聯係不上徐佳凝和許錦宸了,上山找找去。”我簡單回答道,也顧不得和陳柏道彆,便匆匆離開。還沒等我們走幾步,陳柏夫婦就追了上來,“莫老弟,我們也來幫幫忙,反正閒著也是閒著。”陳柏大哥說道。我沒有拒絕他的好意,畢竟多一個人多一份力。
聽小茜說,徐佳凝和許錦宸露營的地方在平昆山頂帳篷營地,但是我明明記得小時候平昆山山頂上還沒開發,遊玩的人大多數都集中在山腳的廣場和半山腰的亭廊,從未聽說過山頂有帳篷營地。麵對這些與我記憶不相符的事情,我都有些習以為常,也沒時間多想,當務之急還是先將他們兩人找回來,然後趁早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我們先是快步到平昆山腳下的廣場,在廣場上搜尋了一圈無果後,來到平昆山山門前,平昆山有一條直通半山腰的長樓梯,那是上山下山人必走的一條路,我將小茜留在山門前,叮囑她每隔十分鐘給徐佳凝和許錦宸打電話,並留意往來的遊客裡有沒有他們兩人的身影,我們四人則繼續上山尋找。
在上山的途中,我向趙琪和陳柏詢問了今年的年份,他們二人都不假思索地說出了二零一三年。太詭異了,我不禁打了個冷顫,“如果他們都覺得這個世界正常的話,那會不會是我的腦袋出現了什麼問題?”如今我開始懷疑起自己的原因,如果真是那樣的話,這一切就說的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