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光舔舐著夜幕,濃煙像巨蟒般盤踞在後山上空,嗆人的焦糊味彌漫開來。
李大白和楊小浪幾乎是踏著火星子奔上後山,腳下是滾燙的落葉和碎石,灼熱感透過薄底靴直達腳心。
風聲呼嘯,裹挾著火星劈啪作響,像無數細小的鞭子抽打在臉上。
視野逐漸清晰,後山並非完全陷入火海,燃燒的隻是外圍的一些樹木,像一道詭異的火牆,將中心區域圍了起來。
火牆內,煙霧繚繞,影影綽綽能看到人影攢動。
“蕭公子!”楊小浪一眼就認出了站在高地上的身影,他一襲黑衣,在火光的映照下,顯得格外陰森。
蕭公子身邊聚集著一群人,各個麵色凝重,手按刀柄,氣氛劍拔弩張,仿佛隨時都會爆發一場血戰。
李大白目光掃過眾人,心中一沉。
這些都是盤踞在附近的大小家族勢力,平日裡各自為政,如今卻都聚集在蕭公子麾下,顯然已經被他收買。
“李大白,楊小浪,你們壞我好事!”蕭公子聲嘶力竭地咆哮著,聲音在山穀間回蕩,“你們以為這樣就能阻止我嗎?癡心妄想!”他猛地抽出腰間長劍,直指二人,“今日,你們就葬身於此吧!”
蕭公子的話像一根導火索,瞬間點燃了家族勢力的怒火。
他們雖然對蕭公子心存忌憚,但此刻在寶藏的誘惑下,也顧不得許多了。
猶豫片刻後,他們紛紛拔出武器,緩緩向李大白和楊小浪逼近。
麵對步步緊逼的人群,李大白和楊小浪背靠著背,巍然不動。
楊小浪手中長刀嗡嗡作響,刀鋒反射著火光,映照出他冷峻的麵容。
李大白則從容地整理了一下衣襟,嘴角噙著一抹冷笑,仿佛對眼前的危險渾然不覺。
就在這時,一個蒼老的聲音從人群後方傳來:“蕭公子,你真的以為自己可以隻手遮天嗎?”一個佝僂的身影緩緩走出,正是蕭家的老仆人——福伯。
他手中緊緊攥著一塊古舊的玉佩,在火光下閃爍著幽幽的光芒。
福伯顫巍巍地舉起手中的玉佩,火光映照下,玉佩上的麒麟紋路栩栩如生,仿佛要活過來一般。
“這塊玉佩,是蕭家曆代家主信物,也是開啟寶藏的鑰匙之一。”他渾濁的雙眼直視著蕭公子,“老朽伺候蕭家幾十年,這玉佩上的每一處紋路都記得清清楚楚。而你手中的那塊,是假的!”
福伯的話如同驚雷,在人群中炸響。
眾人紛紛看向蕭公子手中的玉佩,果然,與福伯手中那塊相比,蕭公子手中的玉佩麒麟紋路略顯粗糙,色澤也暗淡許多。
“你……你胡說!”蕭公子臉色驟變,聲音顫抖著,卻無力反駁。
“我胡說?”福伯冷笑一聲,從懷中掏出一本泛黃的古籍,“這是蕭家祖訓,上麵清楚地記載了玉佩的樣式以及寶藏的秘密。你為了獨吞寶藏,不惜偽造玉佩,欺騙眾人,甚至……”福伯頓了頓,聲音變得低沉,“甚至不惜殺害自己的親兄弟!”
福伯的話讓眾人倒吸一口涼氣,看向蕭公子的目光充滿了震驚和憤怒。
他們原本隻是被寶藏的誘惑蒙蔽了雙眼,如今真相大白,才意識到自己被蕭公子利用了。
“蕭公子,你真是喪心病狂!”
“我們都被你騙了!”
“你這個卑鄙小人!”
指責聲此起彼伏,像潮水般湧向蕭公子,將他淹沒。
蕭公子的臉色慘白如紙,他環顧四周,曾經的追隨者如今都變成了聲討他的人,他孤立無援,如同困獸一般。
就在這時,一個清脆的聲音從人群後方傳來:“蕭公子,你或許不記得我了,但我卻對你記憶猶新。”一個身著鵝黃色衣裙的女子款款走來,她容貌清麗,氣質脫俗,正是楊小浪的女伴。
“你是……”蕭公子看著女子,
“我是蕭家失散多年的後人——蕭婉兒。”女子語氣平靜,卻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威嚴。
她緩緩走到福伯身邊,從他手中接過玉佩,輕輕撫摸著上麵的麒麟紋路,“這玉佩,我從小就見過,它是我父親的貼身之物。”
人群再次騷動起來,他們沒想到,事情竟然還有這樣的反轉。
蕭婉兒的出現,無疑是壓垮蕭公子的最後一根稻草。
他雙腿一軟,癱倒在地,眼中再也沒有了往日的神采。
楊小浪溫柔地看著蕭婉兒,他輕輕握住她的手,柔聲道:“婉兒,你終於回來了。”
蕭婉兒回握住楊小浪的手,對他嫣然一笑。
周圍的空氣仿佛都變得溫暖起來,彌漫著溫情的氣息。
李大白看著眼前這一幕,嘴角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微笑。
他緩緩走到眾人麵前,正要開口說話,卻突然停了下來,目光投向遠處,幽幽道:“看來,今晚的故事,還沒有結束……”
李大白上前一步,展開福伯手中的古籍,火光映照在泛黃的書頁上,仿佛在訴說著古老的秘密。
他清了清嗓子,朗聲誦讀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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