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者動了,他一直靜默如山,仿佛與我們身處的險境毫無關聯。然而,就在地穴獸的唾液幾乎要濺到我臉上時,他動了。沒有預兆,沒有多餘的動作,他隻是緩緩地抬起右手,指向獸群最密集的地方。
刹那間,一股無形的力量自他指尖奔湧而出,仿佛平靜的湖麵被投入巨石,激起滔天巨浪。我感到一股強大的氣流迎麵撲來,幾乎站立不穩。再看那些凶猛的地穴獸,一個個像是被無形的巨錘擊中,哀嚎著倒飛出去,重重地砸在洞穴的牆壁上。
“就是現在!攻擊!”劉隊長的聲音在混亂中格外清晰,他抓住這千鈞一發的機會,指揮我們發起反擊。
我強忍著精神力透支帶來的眩暈感,調動起最後一絲力量,將手中逐漸縮小的冰錐,對準了最近一隻地穴獸的眼睛。
“噗嗤!”冰錐精準地命中目標,那地穴獸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龐大的身軀轟然倒地。
其他隊員也紛紛抓住機會,將攻擊集中在地穴獸的眼睛等要害部位。一時間,洞穴內回蕩著地穴獸此起彼伏的哀嚎聲,以及我們這些劫後餘生的人們沉重的喘息聲。
“吼——”為首的那隻體型最大的地穴獸,不甘地怒吼一聲,似乎在召喚它的同伴撤退。很快,那些還能行動的地穴獸紛紛拖著受傷的同伴,消失在洞穴深處。
危險似乎暫時解除了,我無力地靠在岩壁上,大口地喘息著,感覺渾身的骨頭都像散架了一樣。
“大家都沒事吧?”陳醫生焦急地查看每個人的傷勢,她的臉上寫滿了擔憂。
“我沒事……”我搖搖頭,卻發現自己的聲音虛弱得幾乎聽不見。
“閻隊,你怎麼樣?”一直沉默不語,站在隊伍後方,像是局外人一樣的探險隊新成員,突然走到我身邊,他的聲音低沉而富有磁性。
我抬頭看他,卻見他正定定地看著我,深邃的眼神中似乎隱藏著千言萬語,卻又什麼都沒說,隻是緩緩伸出手……
他伸出手,掌心向上,像是在邀請我,又像是在給我依靠。我愣了一下,下意識地把手放在他的手心裡。他的手溫暖乾燥,傳遞給我一種安心的力量。
“謝謝。”我低聲道,借著他的力量站直了身子。
“先彆說話,保存體力。”他說著,扶著我走到一塊平坦的岩石邊坐下。
這時,我才注意到,劉隊長正神色複雜地看著我和那個新成員,欲言又止。我明白他的顧慮,畢竟這個新成員的身份太過神秘,我們對他幾乎一無所知。
“劉隊,這次多虧了他。”我指了指身邊的新成員,對劉隊長說道,“如果不是他,我們恐怕……”
“我知道,我都看到了。”劉隊長點點頭,目光卻依然停留在新成員身上,帶著一絲探究和……敬畏?
新成員似乎察覺到了我們的注視,他抬起頭,環顧四周,最後將目光定格在遠處那片茂密的森林上,淡淡地說道:“這裡,比我想象中還要複雜。”
他的話語裡,似乎蘊藏著某種深意,但我還來不及細想,就聽到一陣歡呼聲從洞穴外傳來。
“是小艾!她們回來了!”王向導興奮地喊道。
我抬頭望去,隻見小艾帶著一群人,從洞穴外走了進來。她們每個人都背著大包小包的東西,有獸皮、草藥,還有一些我從未見過的果實。
“閻曉姐姐,你們沒事吧?”小艾跑到我麵前,關切地問道。
“我們沒事了,多虧了你們。”我笑著搖搖頭,指著身後那些被我們打敗的地穴獸的屍體說道,“這些,就當做是給你們的謝禮吧。”
小艾順著我的目光看去,臉上頓時露出了驚喜的神色。她轉頭對身後的人群說了幾句話,那些人立刻歡呼起來,紛紛上前處理那些地穴獸的屍體。
“閻曉姐姐,我的族人們都很感謝你們,他們說,願意幫助你們重建營地。”小艾轉過身,對我說。
我欣然接受了她們的好意。在接下來的幾天裡,小艾部落的人幫助我們修補了被地穴獸破壞的營地,還送來了許多食物和生活用品。
趙研究員在小艾部落的幫助下,重新製作了一些簡易的研究設備,開始深入研究這個新環境的生態係統。他告訴我,這個星球上的生物,似乎擁有一種我們從未見過的能量循環係統,這讓他感到十分興奮。
陳醫生則開始向小艾部落的人學習新環境中的醫療知識。我看到她采集了許多我從未見過的草藥,臉上帶著一絲興奮和……
……敬畏?我看到她臉上浮現的那種神情,和劉隊長看向新成員時一模一樣。
“閻曉,你來看看這個。”陳醫生朝我招手,語氣中帶著難以掩飾的興奮。我走過去,她正蹲在一堆植物前,小心翼翼地用一個骨片切開一株植物的莖,乳白色的汁液緩緩滲出,散發著一股奇特的香味。“這種汁液,居然可以快速愈合傷口,而且不留疤痕!”
我驚訝地看著她,難以置信。要知道,在之前的環境裡,即使是醫療設備齊全的情況下,想要做到快速愈合傷口且不留疤痕,也是非常困難的。“你是怎麼發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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