鈴聲響起,肖叮咚回過神來,她有些後悔自己說的太多了,她並不太想把這些事情告訴彆人,這個算她為數不多的尊嚴。
她那並不算很豐滿的臀部離開了按摩床墊,雙手交叉放在胯部站了起來,微微鞠了一個躬,拿起一旁的電子板寫下了;[時間到了,我要走了,你先休息一會。]
她的動作行雲流水,沒有絲毫拖遝,畢竟這個簡單的動作她以前已經練過很多遍。
在她快到門口的時候,反應過來的顧景言才叫住了她。
“慢著,我要加鐘!!!你今晚不用服務其他人,你今晚陪著我就行!”
顧景言這個浪蕩公子,這個毒舌之人,在這一刻,這一秒,對肖叮咚有了很強的占有欲。
一想到等會她要去給其他人按摩,他心裡就有點不是滋味。
肖叮咚倒是沒想那麼多,客人加鐘是好事,這意味著自己的提成會高一點。
“你不用做什麼,你就陪我說說話,我喜歡聽你的事情。”
剛才有了那麼一點共同的回憶,兩個人的關係一下子拉近了不少,肖叮咚也沒有之前那麼緊張了,她噗嗤一笑,有些忍不住。
在電子板上寫了一句話;[你當我是說書先生嗎?]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顧景言覺得現在肖叮咚的這個笑容比之前好看多了,總感覺是發自內心的笑,能讓一個假笑的人發出內心的笑容,顧景言覺得有一些成就感。
“那你就做一回說書先生,多跟我講講你小時候的事情,你村裡的事情,我沒去過農村,我其實還蠻好奇的。”
肖叮咚有些無語,農村有什麼好講?
這些大城市的人真奇怪,就跟以前小時候那些去他們村子裡麵拍攝的人一樣,見到牛拉屎都要研究半天,見到山上的野猴子也會興奮的尖叫。
這些不都是很常見的東西嗎?動物的話,他們城裡動物園不是更多嗎?
肖叮咚的小故事又持續了半個小時,講的都是一些小時候的趣事,又或者是自己野外求生的事。
顧景言雖然很質疑她靠吃野菜撐了半年,但是他也沒有打斷,隻是覺得肖叮咚突然有趣了起來,同時也暗暗佩服這個女孩子在那麼艱苦的環境下還能有勇氣活下來。
從某方麵來說,當初自己因為雙腿的問題,無數次想過自殺,倒顯得有點矯情。
“你媽和你弟治病要多少錢?”
顧景言突然問了一句。
肖叮咚算都沒算,直接寫了下來。
【120萬。】
她的目標非常明確,自己要在這裡起碼要賺到120萬。
“那你攢了多少?”
肖叮咚猶豫了一下,還是寫了出來;[1萬]。
“哈?你之前工資4000塊錢,一年都可以攢個,難道玲瓏會所的工資比進廠打工還低不成?”
[因為我媽媽和弟弟每個月都要吃藥,吃藥要花很多錢。]
她在玲瓏會所工作了半年多,因為她的業績墊底,拿的工資是最少的,每個月隻能拿3萬多,比正常水平低了一倍。
但是她已經非常滿意了,因為這個工作讓她有機會能攢夠那麼多的錢。
如果她還是回廠裡打工,或者回去做服務員的話,攢120萬,那不吃不喝都要25年。
她媽媽和弟弟根本沒有這個時間可以等得起,在東海這邊找到工作之後,她就把媽媽跟弟弟接了過來,讓他們住進了醫院,每個月醫藥費還有床位費,其他雜七雜八的費用起碼要花掉,在這個基礎上她還要去存錢應對以後的手術費用。
半年能攢1萬塊錢,她已經是非常厲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