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究竟是何人?”裴書卿的目光再次落在男子身上。
他的注意力,卻又在宋殃身上。
瘦小的身軀在顫抖,似在害怕,他此刻自然是無法推開宋殃。
男子低著頭,嗓音沉沉:“不過是路過罷了。”
“路過?路到裴府來?我看你倒是膽子很大。”裴書卿冷著臉,一字字砸在男子的身上。
對外,裴書卿即便不會武,但是卻是很受皇上器重的大臣,再加上他身上打下的強大壓迫,無人敢反抗。
男子還是不語。
見狀,裴書卿麵色更為不爽,“若是不願說,你怕是也沒命活下去。”
“裴丞相難道要用權勢壓人嗎?”男子挺直背脊,倒是不卑不亢。
極為相似的兩張臉。
宋殃看到時震驚,此刻說出這番話倒是極為不協調。
怎麼會這麼像呢?
“於理,你意圖對裴府內的表姑娘不軌,且不說她還是裴將軍的心上人,你覺著他會放過你不成?”裴書卿壓低嗓音,威脅滿滿。
人人知曉,裴頌安當街殺人。
殺眼前人更是不在話下。
男子身子微微一顫,立即朝著裴書卿低頭:“我當真是路過,隻是今日是柳夫人尋我,讓我來府上的。”
對不住了。
他不得不出賣掉柳雲姝。
如今的他還不能死。
“柳雲姝?”裴書卿冷眯眼。
“是,是她喊我來的。”男子現在弓著身子,跟方才那樣子截然不同。
果然人還是會屈服於淫威之下。
方才他還跟裴府外麵的大部分人一樣,不過他是柳雲姝帶來,在裴府內居然還敢對裴書卿這般說話,想必也是個人物吧。
“叫柳雲姝來。”裴書卿朝著外頭喊了聲。
“是。”
夜色中,一道身影飛快離去。
宋殃看著那黑影,內心感歎,裴書卿似乎也有某些勢力。
不過很快,柳雲姝便被帶了過來。
“兄長找我可有事?”柳雲姝走進來,儼然一副什麼都不知曉的樣。
裴書卿目光從她身上落在旁邊男子身上,“你帶來的?”
“什麼?”
“他說是你帶來的。”裴書卿言簡意賅。
柳雲姝狠狠瞪了眼那男子。
沒用的東西。
方才她瞧著有些不太對勁,便先走了,卻沒想到那離去的春鶯居然是去找裴書卿,幸好她跑得快,快要院子的時候瞧見裴書卿的人,假惺惺說了句賞月,便被帶過來。
計劃被壞,她很是不爽。
她從裴書卿目光上挪開,又瞧見宋殃瑟縮在裴書卿懷中,更為不爽。
“此人是我在京城內一藝館內發現的,名為憶京,我瞧著他與兄長有幾分相像,便讓他來府上問問話,沒想到此男子生了這我窩囊心思,居然對表姑娘起了歹念!”柳雲姝說完,還朝著憶京踹了一腳過去。
藝館?
京中的確有一家藝館,表麵上裡麵的人表演著歌舞曲子,實則是一家男子青樓,又不少女子還很喜歡去玩樂。
宋殃從裴書卿懷中探出一個腦袋,疑惑,“方才夫人不是與我飲酒?”
“是啊,我瞧著你不是喝酒了嗎?便扶著你回屋休息便離開了,沒想到差點出事,妹妹可好?讓我悄悄吧。”說著,柳雲姝伸手想要把宋殃從裴書卿懷中拽出來。
這個小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