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緒太雜,難免會影響睡眠,陳默躺在床上,他一直都在腦海中消化著擔當,責任。
以此為動力,嘗試著為自己打造價值。
陳默非常認同,老炮白天在訓練場上說得那番話,新兵訓練就是一個跨板,一個讓彆人認可自身的平台。
裝甲七旅不是摩步旅,作為九十年代機械軍團思想主導的年代,裝甲單位算是“拳頭部隊”中的一員。
這種單位的優點很明顯,那就是受上級重視,內部考學提乾機會多,前期提拔比其他戰鬥兵種快,學習科目多,戰鬥力強,補助也多。
當然了,缺點更直接。
訓練任務多,非常累,比其他兵種更容易受傷,條件也更苦。
根據陳默了解到的情況,裝甲旅能符合“拳頭單位”,享受資源傾斜的,隻有裝甲兵和偵查兵。
防空兵也算,但陳默前世隻是摩步旅的兵,前麵那倆還能儘快適應,防空兵需要掌握的技術太多了。
舍近求遠不劃算。
所以他瞄準的方向,就是以後下連,這兩個單位必須挑一個。
要不然,整天計劃出人頭地,惦記著能以最快速度成長到重新站在老領導跟前,那不是扯淡嘛。
沒有任何規劃的去盲目訓練,豈不是白瞎了重生的機會?
陳默在腦海中不斷的為自己打造計劃,不知不覺間已經到了深夜。
困意陣陣襲來。
陳默伸手拽拽被子,正準備側身睡覺時,新的麻煩又來了。
可能白天疊被子,加上訓練跑操太累,整個宿舍打鼾的動靜,那就跟牛蛙養殖場似的。
牛叫式,卡痰式,震唇式,斷氣式,更可恨的,還有那聲音,跟電鑽鑽牆似的。
宿舍裡呼嚕聲合奏,妥妥就是一頭腚眼裡塞滿辣椒粉的公牛,抱著一頭慘叫的野豬,在裝修的屋子裡狂奔啊。
這還睡個屁啊。
陳默醞釀了半天的睡意,硬是被接連驚醒,他無奈的歎了口氣。
索性這會睡不著,他正好想去廁所,乾脆坐起身拽著搭在被子上的棉大衣披上,起身走向宿舍門口。
“乾什麼?”
沒等陳默伸手拉門,一道手電筒的亮光直直照向他。
“班長,我去廁所。”陳默伸手指指樓下的方向。
“我也去吧。”
老炮照了下陳默的裝束,他也起身穿上棉大衣,語氣中充滿了無奈。
若是沒猜錯的話,咱這位班長也被呼嚕聲折磨的不輕。
宿舍樓道口處都有老兵負責執勤,老炮跟著,壓根沒人問。
陳默來到一樓廁所。
站在小便池旁邊清空內存後,提上褲子正要離開上樓時。
才發現老炮蹲在一旁的旱廁坑旁,他手裡夾著煙正愜意的抽著呢。
“來一支?”
看陳默站著不動,老炮伸手將煙盒連帶火柴一起遞過去。
“班長,我不會。”陳默搖搖頭婉拒。
這話他說得半真半假,前世在摩步旅曾抽過一段,隻不過後來跟著老領導擔任機要秘書。
很多不好的習慣他都給戒掉了,包括抽煙。
“試試吧,不要緊。”老炮沒有理會陳默的回應,將煙盒塞到陳默手裡後。
又抬頭打量他好半晌才道:“你身上那根弦崩得太緊,需要適當的發泄。”
“不用覺得奇怪,我從第一眼見你就感覺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