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戴上手表往外走,嚴肅的留下最後兩句話:“過了這村,可就沒這店了。”
“街道上可不少人家盯著這房子,你們樓裡就有人三番五次去要房!”
不用說,這個人就是204的杜刀嘴。
他送張紅波出門的時候,杜刀嘴還出來問:“張主任哎,這房子……”
“是街道的。”張紅波頭也不回的離開。
杜刀嘴冷哼:“還得鬨!”
房門關上,房間變得寧靜。
小區裡傳來郵遞員的車鈴聲。
隔壁無線電裡斷斷續續響著《沙家浜》。
樓道裡飄起了飯香味。
錢進陷入沉思。
這房子還真是個問題。
其實他家本來不住這片老舊破樓的,而是住工人新村,那邊條件好,做到了自來水入戶,家家戶戶有廁所。
但他的父親錢忠國分到工人新村住了沒兩年便辦了病退,廠子裡不少人對此有意見。
恰好錢忠國的徒弟白東風要結婚,他是廠子裡的先進工作者,便協商老爺子跟自家換了住房。
一輩子要強的錢忠國受不了流言蜚語,考慮到徒弟的剛需,加上他生病是徒弟在身邊照顧,由此答應了白家的換房請求,搬到了現在這座房子。
這事在日記本裡有記載。
原主對此很有怨言,他認為這件事有蹊蹺,是白家不擇手段奪取了自家房子……
事情挺多,讓人頭大!
他考慮當務之急,問道:“大甲,你知不知道黑市裡有沒有賣或者換黃金的?”
思前想後,他還是覺得得看看那冊子用途。
不管它是乾什麼的,反正應該跟他的穿越有關係。
錢進想試試能不能通過它再穿回27年。
對於他這種雞條來說,這1977相比2027簡直是煉獄。
“黃金?金條?”劉大甲撓撓頭,“那是什麼東西?我就以前在生產隊時候聽人說過,從來沒見過。”
這個年代的黃金距離未成年們太遙遠了。
錢進讓他們繼續吃飯,約了劉大甲明天去黑市逛逛看。
飯菜一掃光。
劉家兄弟各自用碗舀了水刷洗起來。
錢進說:“去水房刷碗呀。”
劉三丙說:“沒準備刷碗啊,我給牙縫裡的大米澆澆水。”
說著他抬起碗,噸噸噸的把洗碗水全給喝掉了……
一點不浪費!
晚上他沒睡覺,一直熬夜到半夜。
然後他盯著物資購銷證看。
就在當天結束、第二天要開始的時間點。
證上的時間變成了2027年的9月16日!
錢進確定了。
他必須得搞到黃金啟用這個證。
它有古怪!
當下一個禮拜隻休息星期天這一天,所以這一天的黑市往往最熱鬨。
去黑市得趕早。
劉大甲起了個大早來找錢進,此時錢進還在夢裡睡熱巴。
醒來以後他暗暗吃驚。
同為年輕人、同樣叫錢進,這具身軀所蘊含的能量可遠非27年那一具能比!
肚子餓的咕咕叫,結果他愣是沒夢見一點吃的,全是睡的!
為了規避管轄,黑市開始的早也結束的早。
錢進來不及做做飯。
這年頭早餐隻有國營飯店或者各單位食堂才經營,起太早人家沒上班。
他有票有錢也得餓肚子。
不過劉大甲準備充分,遞給他兩塊紅薯乾。
27年的時候錢進很喜歡吃紅薯乾,哏赳赳、甜滋滋,於是他拿到饋贈後欣然咬了一大口。
然後:“啊呸!”
這年頭紅薯乾這麼難吃嗎?
借著燈光一看。
紅薯乾一點不紅也不潤,而是白森森、乾巴巴。
天還沒亮,錢進出了樓道門,便有潮濕的海風裹著鹹腥味鑽進鼻腔。
初秋的淩晨還是挺冷的,錢進把藍布工裝領子豎高了些。
劉大甲領著他輕車熟路的轉悠在老舊的城區裡,最後低聲說:“前進哥,進了這巷子就是黑市了。”(www.101novel.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