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西晉那邊逐漸發現古怪,怎麼大軍洪流被帶偏了,漠城下方那條戰線根本不在布陣計劃之內。
而且為什麼最開始在那塊區域的漠城將士陸續離開,而城牆上的修士逐漸往那邊彙聚。
當餘光看見賀俶真一直保持那個動作後,敵方主將心中突然生出一種不好的感覺。
沒過多久,後方人影閃爍,直接打碎其中一座大嶽。代天侯柳疾,他皺眉看著破墮流幾人道“離開這裡……”
不等他說完,一條金色絲線斬開虛無,對著柳疾當頭劈下。
“不讓老子走你還要走?”一直等待在渡閻山的韓傑都有些不耐煩了。
柳疾臉色陰晴不定,隻管避退,想要離開這邊,可韓傑如影隨形,有意無意地截斷後路。
來不及想為什麼,柳疾持槍打碎虛無,拉著韓傑進入虛無戰場。
正廝殺的僧人突然收了神通,顧不得嘴角流血,唱了聲佛號便消失不見。
剛想追擊的破墮流等人,發現數股恐怖威勢已經散播這片戰場了,不論敵我雙方都不由自主地停了下來,目光往城牆方向看去。
天空有幅太極雲雷圖,不知何時早已覆蓋千裡,荀鈺雙眼緊閉,玉體脊柱持續彎曲,支撐這樣個大神通,就是有姒姬相助都算不上輕鬆。
而地麵上的賀俶真早已是出劍姿態,地麵都在微微顫抖,不知下方孕育著什麼。
這時,城牆下的袁野站了出來,一手指天,一手掐訣豎於胸前,大喝道“武罡掣電!”
刹那間乾坤震顫,紫電橫空天地黯,轟鳴雷霆乍響,霹靂劈開千重雲,黃沙中諸多雷鼓幻形乍現,若怒號,若奔突。
現在才意識到不對勁,破墮流和其中那位麵色陰戾的男子就要逃離這裡了,可發現五嶽大陣效果還在。僧人退出戰場的時候,五嶽山神就親自主持陣法,死死禁錮住他們。
破墮流等人瞬間就和發瘋一般,瘋狂轟擊大陣,西晉大軍也如退潮一般離開這片區域。
荀鈺雙手合掌,眸子深處隱約可見姒姬身影,敕令聲響徹天際,“雷來!”
這一瞬間,荀鈺仿佛雷部主神,陰陽役使千雷,雷霆化牢獄,天幕雷作成,玄雷天閃,誅殺戰場上的一切妖人。
賀俶真一劍掃蕩而過,劍氣自地底爆發,劍意攪爛有形戰場,萬劍成林,無數光柱林立,西晉大軍觸之即碎。
城頭下的袁野所施展神通也終於爆發,雷罡化雷龍騰殺,玄雷紫電消融一切。
此外所有漠城修士與將領,不管城牆上或是戰場當中,隻要沒斷氣,通通傾力施展神通。各色靈力暴動,異象橫生令人眼花繚亂,名副其實的萬法。
千裡內天空戰場被這邊照耀得如同白晝,好像俗子直視太陽烈日。
見此情景的破墮流都快嚇瘋了,嘴裡鬼哭狼嚎,麵色扭曲,不斷砸向五嶽。
但終究隻是徒勞,萬法洪流下的西晉大軍,似洪水滾過的莊稼,悉數被衝刷殆儘。
退出虛空戰場的柳疾回來便看到這一幕,表情精彩至極。
柳疾雙眼掃過漠城所有人,特彆是賀俶真。近五萬西晉大軍死在這一術法洪流下,他心都在滴血,憤恨道“會有償還那一天的!”
“你管好自己!”
韓傑持刀,冷聲道“要麼閉嘴,要麼收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