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想到米粥他們妖族,那段曲折又血腥的曆史,孫凡心中都不由同情的連聲歎息。
見孫凡一直沉默不語,章光便知道他是在感慨妖族的命運。
章光心裡不由對孫凡多了幾分譏諷,這個世道最沒用最廉價的便是同情。
孫凡自是不知道章光,正在心裡譏諷自己。
而孫凡其實也並不是,悲天憫人的性格,救一個算一個才是他的行善標準。
當然,這樣的話孫凡自也懶得與章光解釋。
這之後,三人的路途話倒是不少。
而孫凡一直暗中盯防著章光的同時,他也利用這個機會,時不時的從章光嘴裡套些話出來。
他順便還打著交流切磋的名義,讓章光指點了一番米粥的修行。
因此,在三人趕了幾天路之後,章光才有些憋屈的發現,自己居然成了米粥的專屬陪練一般的角色。
有好幾次章光都想著,從米粥嘴裡問些關於孫凡的事情。
可是,米粥這時候就會表現得十分憨厚乃至有些憨貨的樣子。
不論章光問些什麼,米粥要麼傻笑表示不清楚,再不然就是說些不著邊際的話。
而如果想從孫凡本人口中問些什麼,那可比登天還難。
這倒並不是孫凡閉嘴不談,而是這家夥實在太能說。
每當章光問起一些什麼,孫凡總能從天扯到地,然後還順帶反問章光一些問題。
這樣的情況,讓章光十分的生氣。
因此,在之後的幾天趕路裡,章光已經基本不願意再跟孫凡搭話。
一路上也基本是章光的坐騎走在前麵,孫凡對此倒也沒有什麼意見,隻是深感可惜米粥少了一個陪練。
這三人就這樣,又走了大概四天的路,他們終於,行至一條大江之前。
走在最前頭的章光,一拍自己的坐騎翻身而下,緊跟其後的孫凡也來到了那大江之前。
江水濤濤如猛獸一般奔騰直下,一路向著看不見的地平線而去。
這樣的大江,本身便已足夠波瀾壯闊,震撼人心。
然而,讓孫凡更加震驚的,卻不僅僅是江水的凶猛,而是這水的顏色。
這水,並不渾濁。
甚至可以說非常的純粹,隻是這種純粹並不是透明的純粹,而是黑的純粹。
這是一條,黑色的大江!
無論是從江麵的那個角度看去,這一條大江都猶如從天空掉落的一片夜空。
深黑如墨的,看不見江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