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黎琴帶著沈禾回到自己的院中,吩咐悅茹給沈禾煮了碗惹麵。
沈黎琴坐在對麵寵愛的看著沈禾:“行了,慢點吃,你也受委屈了。”
沈禾太懷念這個麵的味道了,邊吃邊說:“好在姑姑來的及時,我也沒受什麼委屈。悅茹煮的麵還是那麼好吃。”
“阿禾,聽說今日在太後壽宴上,你請婚六殿下,可是真的?”
沈禾吃麵的手沒有停,似乎這是一件很小的事:“姑姑的琴影暗衛消息可真靈通。”
“看來是真的了?”
“自然是真的。”
沈黎琴抬手將沈禾飄落下的碎發為她掖在耳後:“且拋開六皇子心智的事,前幾日你還與姑姑說與三皇子情根深重,非他不嫁,為何突然改變主意?”
沈禾淡淡一笑,眼中卻並無笑意:“姑姑,其實感情是最不可靠的東西。與人相守,最終守的不是感情,而是人性。感情終會在歲月中慢慢被衝淡,但一個人若是品行純良,才是能夠依靠一生的。”
沈黎琴微微一愣,不知怎得,沈禾今日怎麼這般不同。
先前整日為蕭景壬著迷,似乎外界的一切都不再與她相關,眼中心中隻有蕭景壬。
如今,怎麼突然就放下了?
“六皇子雖然癡傻,但性情溫和,不會苛待於我。比起嫁給一個心機深沉,城府極深之人,這樣的人才是最好的選擇。”
沈禾端起碗將最後一口湯麵咕嘟咕嘟喝了下去。
“哈……真好吃。”放下碗後抬眸迎上沈黎琴探究的目光。
沈禾心中苦笑,姑姑太了解自己了,這套說辭在外人麵前或許能行的通,但在姑姑這卻不能了。
沈禾接過悅茹的帕子,擦了擦嘴:“姑姑可還記得,我與三皇子的初見?”
沈黎琴點點頭:“那日春日宴,你與三皇子於梅林相遇,花燈定情,你便心悅於他了。”
“我也是最近才知道,那一切都是他安排好的,為了刻意接近我。”沈禾眼中閃過一絲冷意,“我‘偶然’經過梅林,他‘恰好’在那裡撫琴。琴聲、落梅、詩詞,一切都是那麼的‘恰到好處’。我那時年幼無知,被他這番做派迷得神魂顛倒。如今想來,真是可笑至極。”
沈黎琴若有所思,想了想柔聲安慰著:“能在成婚前發現這些,也是好事,總比真的嫁過去才知道枕邊人如此人麵獸心要幸運得多。”
沈禾反握住沈黎琴的手,走到沈黎琴身邊,蹲下身抱住沈黎琴:“姑姑,我從小便是姑姑撫養長大,您在我心中和母親一樣,姑姑放心,我一定會保護好你,不會再重蹈覆轍。”
沈黎琴輕撫沈禾的後背握住沈禾的手,眼中滿是疼惜:“好孩子。”
說著,沈黎琴取出一個棕色小盒,放在桌上,從中取出一枚雕刻著花紋的暗黑色令牌。
“這是琴影暗衛的令牌,如今你也大了,馬上也要嫁人,未來走出沈府的路總歸是你自己走。”
沈禾看著手中的令牌,心中一暖。
姑姑一生未嫁,將世間孤苦的女子收養起來,培養成暗衛,讓她們有一技之長。
若是想要離開琴影沈黎琴便給她們一筆錢讓她們自己討生活,若是想要留在琴影,沈黎琴也會給她們足夠多的俸銀,慢慢的跟著沈黎琴的人越來越多,且都是忠心耿耿。
前世也是這個時候,姑姑將培養多年的暗衛交給沈禾,沈禾利用這些女子暗衛替蕭景壬做了很多暗地裡的事。
“多謝姑姑。”
沈黎琴拍了拍沈禾的手背,“無論發生什麼事,都要記住,姑姑永遠是你最堅強的後盾。”
沈禾緊緊握住令牌,眼中閃爍著堅定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