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車剛駛過的天橋,被黑暗迅速淹沒,隻有遠處的路燈灑下些許燈光、卻沒能照到這裡。
冉青牽著猴子站在陰暗天橋上,打開了手電筒。六嬸伸手在兜裡掏摸著,掏出李紅葉那兩隻沒洗的襪子。
隨後她單手掐住了猴子的脖子,把這兩隻襪子強行塞進了猴子的嘴裡。
看到這一幕的冉青臉色一青,喉嚨有些發癢。
那隻猴子顯然害怕六嬸、不敢反抗,隻能瞪著眼把兩隻襪子強行咽了下去。
冉青看到猴子噎得眼珠瞪圓,真擔心這猴子會被噎死。
很快,猴子咽下了兩隻襪子,吱呀怪叫著朝著遠處跑去。
它明明體型很小,可奔跑的力量卻超乎冉青的預料。
拽著繩子的冉青,感覺自己像是在拽一頭脫韁的瘋狗。繩子傳導回來的力量,拖拽著冉青在深夜的路燈下奔跑了起來。
冉青看向身後,六嬸正背著她的小木箱、拎著竹籃慢悠悠的跟著,似乎不怕跟丟。
很快,冉青就被這隻猴子拖拽著跑出去了數百米,將六嬸與小棉花甩在了身後。
清園路本就在城區的邊緣,猴子拽著冉青跑出去一段距離後,周圍很快就隻有低矮破舊的水泥樓房,再也看不到路燈。
黑漆漆的坑窪路麵上,冉青舉著手電筒、牽著猴子。
卻發現這猴子突然停了下來。
手電筒的燈光下,猴子轉身看向冉青,嘴皮咧開、露出尖利的獠牙。
一人一猴目光對視,冉青看到了猴子眼裡閃爍的凶光。
“……這鬼猴子,”冉青麵色微微一變,突然猜到這猴子為什麼要拖著他跑了。
原來是想甩開六嬸!
冉青沒有絲毫猶豫,直接把手伸進衣兜裡、一把香灰灑了出去。
經曆過變婆的襲擊後,冉青已經有了經驗,根本不給對方率先發難的機會。
香灰撒出去後,那猴子立刻捂著眼睛和腦袋慘叫了起來,一邊瘋狂的用爪子撓頭臉上的香灰,一邊瘋狂的在原地蹦跳掙紮。
可它卻被冉青手裡的繩子拴著脖子,拚命蹦躂半天也無法掙脫。
冉青冷冷的看著這猴子慘叫,沒有絲毫同情。
他把那木柄的骨錘掏了出來,握在手裡。
正在慘叫蹦躂的猴子看到這個骨錘,頓時嚇得渾身皮毛炸起,驚恐的尖叫著。
緊接著,這隻凶惡醜陋的猴子竟猛地跪了下來,一邊抓撓臉上的香灰,一邊拚命的給冉青磕頭、發出尖利的慘叫。
這淒慘的慘狀,哪還有之前的凶惡。
冉青卻沒有憐憫,而是一腳踩在猴子的腦袋上,把它狠狠地踩在地上,冷冰冰的道:“帶路!”
被踩得慘叫連連的猴子掙紮著,兩隻爪子拚命揮動、卻不敢攻擊近在咫尺的冉青。
等冉青把它鬆開後,這猴子才夾著尾巴、縮著腦袋,小心翼翼的往前跑。
這時,它跑動的速度明顯慢了,繩子傳來的拖拽力度幾乎沒有。
看著猴子畏畏縮縮的背影,冉青皺起眉頭。
這一刻,他終於明白六嬸為何總是凶神惡煞的了。
和這些邪門醜惡的東西打交道,但凡表現得良善一點,這些東西就恨不得踩到你頭上!
一人一猴繼續往前走,不知走了多久,六嬸帶著小棉花也跟了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