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卿落剛剛住下,鄧嬤嬤和蝴蝶就被帶了過來。
“這個瘋子,怎麼隻攻擊那些小廝?莫不是,她恨天下這些臭男人?”
“嘻嘻,那也挺好。你瞧她看見咱們,不也沒有發瘋麼?”
蝴蝶的異常被人發覺,也並非什麼難事。
李卿落聞聲快步走了出去,鄧嬤嬤是被抬回來的,蝴蝶仍舊像隻小動物般雙手雙腳四肢落地的行走。
她一看到李卿落,雙眸瞬間亮開。
正要激動的撲上前來,奈何脖子上還有一根鐵鏈拴著。
蝴蝶才剛往前跑了幾步,就被鐵鏈用力拽了回去,然後一個趔趄又摔在地上。
她的臉上露出痛苦至極的神情來,雙手一把抓住鐵鏈,然後咿咿呀呀的叫著。
李卿落跑了過去,大聲吼道“還不將她放開!”
牽著蝴蝶過來的婢女恭恭敬敬回道“姑娘,這怪物要吃人血,咱們可不敢放。”
李卿落抽開袖子裡的匕首上前抵在牽著蝴蝶婢女的脖子上。
“信不信,我殺了你!”
“她是我的人,既然你們主子吩咐將她還給我,你們就無權將她像畜生一樣的鎖起來!”
“放人!”
婢女這才趕緊將鑰匙丟了出來。
李卿落撿起鑰匙趕緊將蝴蝶脖子上的鐵鏈開了鎖,蝴蝶上前一把抱住她的腿,抬起頭來眼裡委屈巴巴的,看著可憐極了。
李卿落看到她脖子又被磨的血淋淋的,不由一陣心疼。
摸摸蝴蝶光溜溜的頭,她溫柔的安撫“沒事了,有我在,沒人再敢給你受委屈。”
“我會保護你的。”
蝴蝶歪了歪頭,這才一笑“蝴、蝴蝶?”
李卿落也笑笑“是,你叫蝴蝶。”
她牽起蝴蝶的手轉身向裡走去,隻丟下一句“都想活命的,所有男子不許靠近此院半步!”
等大夫給鄧嬤嬤瞧過後,說傷勢並無大礙,不過是裂開了一些口子,重新上藥把湯藥也喝起來便可。
至於蝴蝶脖子上的傷,大夫也丟了一瓶傷藥過來,然後就匆匆跑了。
李卿落為讓鄧嬤嬤看診,是把蝴蝶暫時關在另一間屋內的,這會兒她拿著藥膏進去,看到蝴蝶很乖的等著自己。
她打開藥瓶讓蝴蝶過來“我給你抹藥。”
蝴蝶眨巴著眼睛爬過來,李卿落將冰涼涼的藥膏抹在她脖子上她,她一陣呲牙咧嘴。
李卿落問道“可是有些疼?”
蝴蝶委屈巴巴的點點頭。
李卿落“你忍著點,我給你吹吹。”
吹了幾口氣後,蝴蝶舒服的又眯了雙眼。
李卿落不由一笑。
“蝴蝶,我發現你最近漂亮了一點。”
臉上的瘡疤好了一些,吃了好東西,沐浴過陽光,氣色自然也好了。
“就是可惜你的牙齒……不知道能不能有法子。”
“還有你的頭發,回去讓洛神醫給你想想辦法,看能不能長出來。”
“你的娘是個絕色美人,你的爹爹年輕時也一定英武不凡……所以,你也一定會很好看的。”
李卿落想到曾經的自己。
心底對蝴蝶不由又加重了幾分憐惜。
“雖然你的爹娘罪孽重重,但你是沒錯的。如不是她當初自私生下你,你甚至不用在人間受這一趟罪……就像我,何曾想來人間這一趟?”
蝴蝶聽不太明白她在說什麼。
可是歪著頭一直聽得很認真。
似乎察覺到了李卿落有些低落的情緒,蝴蝶還主動將臉放在李卿落的膝蓋上,然後伸手拍拍她的背。
李卿落感覺到了她的安撫,笑了笑“按理說,你長我一輩。不過咱們就不講那些了好嗎?你就是蝴蝶。”
蝴蝶忽然又變得很高興,捧著雙手應道“蝴蝶。”
這邊,李卿落主仆三人安頓了下來。
鄭淩舟腳步都輕快了許多。
景川從拐角出來,攔住他“舅舅。你將落兒騙到了驚雲山莊?”
鄭淩舟看到景川很高興“小川,你今日好些了?竟可以出房門來走走。”
“不過,怎麼能說騙呢?”
“舅舅不過是用了些手段罷了,誰叫她不肯乖乖聽話?”
鄭淩舟說著伸手過去要攙扶景川。
景川卻將他一把緊緊抓住。
“舅舅,你將落兒放了!”
“你若要用落兒的命,來換我的命,我定會在你們做下此事前,先自裁而亡!”
鄭淩舟聽聞此言瞬間變臉沉下來“你!你個孽障!”
“我和你阿娘做這一切,還不是為了你?”
“我們謀劃這麼些年,等的就是這一天!”
“若不是那雲穀掌門看了李家其餘子嗣生辰八字,隻有落兒才最適合與你命格相配,我豈會廢這番功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