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僧師徒已昏睡三日未醒,鎮元子終於按捺不住,親自出手,探查明月的記憶。
他施展神通,進入明月的識海,卻發現一抹詭異的氣息潛藏其中。
那氣息並非明月所有,而是某種外力附體,悄無聲息地操控了明月的行為,將安眠散換成了千日昏睡散。
鎮元子退出識海,麵色陰沉,低聲道:“明月無辜,幕後另有其人。”
他目光掃向觀音,語氣中帶著幾分試探:“菩薩,你說,薑妄是否真的魂飛魄散?”
觀音聞言,麵色一僵,眼中閃過一抹不易察覺的驚懼。
她回憶起薑妄的種種事跡,那人詭計多端,手段層出不窮,怎會輕易殞落?她心頭一緊,隱隱生出一種不祥的預感,仿佛那道清冷的身影從未遠去,正藏在暗處,窺視著西遊大局的每一步。
鎮元子見她沉默,輕輕一笑,意味深長:“若薑妄未死,這西遊之路,怕是要再生波瀾了。”
薑妄站在長安城外的荒野中,秋風吹過,衣袂飄動。
他抬頭望天,目光深邃,仿佛能穿透雲層,直達九霄。
自己的每一步都在天道的注視之下,但他並不畏懼。
空間法則99%的掌控度,已讓他立於不敗之地。
他低聲自語:“西遊尚未結束,我又何必急於證道?待這棋局落子,再登聖位,未嘗不可。”
他的身影漸漸模糊,融入虛空,消失在秋風之中,隻留下一片黃葉,緩緩飄落地麵。
在靈山的恢弘大殿中,金光流轉,佛音嫋嫋,莊嚴肅穆的氣氛籠罩著每一寸空間。
觀音菩薩端坐於蓮台之上,眉宇間帶著幾分憂慮,目光不時掃向殿中高居寶座的準提聖人。
殿內檀香嫋嫋,香煙在空中勾勒出若隱若現的曼陀羅花紋,映襯著準提那張沉靜如水的麵容。
觀音雙手合十,低聲開口,聲音清亮卻帶著一絲試探:“聖人,貧僧近日心緒不寧,總覺西遊之事背後有異。
唐僧師徒在五莊觀昏睡不醒,鎮元子雖未明言,但其態度曖昧,似有隱情。
貧僧甚至懷疑,薑妄是否真的已隕落,或許……還有幕後黑手在操控一切。”
準提聞言,微微眯起眼,目光如深潭般幽邃,仿佛能洞穿一切虛妄。
他手指輕輕敲擊著寶座扶手,發出清脆的“篤篤”
聲,節奏緩慢卻帶著一種無形的威壓。
殿內的佛光似乎因這聲音微微一顫,觀音不由屏住呼吸,等待聖人的回應。
準提沉默片刻,緩緩開口,聲音低沉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薑妄中了弱水之毒,肉身魂魄皆被侵蝕,斷無生還之理。
觀音,你心有疑慮,實屬正常,但所謂‘幕後黑手’,不過是鎮元子借機生事罷了。”
觀音一怔,抬眼看向準提,眼中閃過一絲疑惑:“聖人此話何意?”
準提唇角微揚,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意,手指停下敲擊,緩緩道:“鎮元子因人參果被孫悟空毀去大半,心懷怨恨,卻不敢直接對悟空下手。
他知曉西遊乃我佛門大計,便以‘千日昏睡散’暗中拖延,欲讓我佛門與天庭生隙。
至於你所猜測的幕後黑手贈予薑妄混沌鐘一事,純屬無稽之談。
試問,哪個幕後之人會將先天至寶隨意贈予手下?觀音,你被鎮元子這老狐狸算計了。”
觀音聽罷,麵色微變,腦海中迅速回想起五莊觀中的種種細節。
鎮元子那不冷不熱的態度,清風明月兩位童子欲言又止的神情,以及唐僧師徒久未蘇醒的怪狀,無不指向某種隱秘的算計。
她心頭一震,恍然大悟,忙稽首道:“多謝聖人點撥,貧僧險些被鎮元子蒙蔽!既如此,貧僧這便前往五莊觀,攜藥師王佛煉製的醒神丹,親自為唐僧師徒喂藥,以防鎮元子再動手腳。”
準提微微頷首,眼中閃過一絲讚許:“如此甚好。
醒神丹乃藥師王佛耗費心血煉製,藥效非凡,你親自前往,務必謹慎行事。”
觀音領命,起身化作一道金光,瞬息間離開靈山,直奔五莊觀而去。
靈山大殿重歸寂靜,準提的目光卻漸漸深邃,似在思索著什麼更深層次的隱秘。
他的手指再次敲擊扶手,節奏緩慢而沉重,仿佛在叩問天道的脈絡。
五莊觀內,仙氣繚繞,參天古樹在微風中輕輕搖曳,枝頭殘存的幾顆人參果散發著淡淡的金光,映得整個道觀宛如仙境。
觀音踏入觀內,目光掃過空蕩蕩的庭院,心中卻升起一股莫名的不安。
清風明月兩位童子迎上前來,麵上帶著幾分拘謹,稽首道:“菩薩親臨,有失遠迎,還望恕罪。”
觀音擺了擺手,目光卻落在不遠處唐僧師徒昏睡的廂房上。
她取出藥師王佛煉製的醒神丹,丹藥呈碧青色,散發著淡淡的藥香,令人聞之精神一振。
她神色凝重,親自走入廂房,將丹藥一一喂入唐僧師徒口中。
孫悟空的猴毛在睡夢中微微顫動,似有蘇醒的跡象,但很快又歸於平靜。
觀音眉頭緊鎖,細細觀察,卻發現藥效遲遲未顯,心中不安更甚。
數日後,醒神丹的效果依舊毫無進展。
觀音四處求藥,遍訪名山大川,甚至請教了太上老君與南極仙翁,卻無一人能解“千日昏睡散”
之毒。
她無奈返回靈山,向準提稟報此事。
準提聽罷,麵色微沉,目光中閃過一絲冷意:“鎮元子此人,果然心機深沉。
既如此,盂蘭盆節將至,你代我邀請他來靈山參會,我要親自問他,究竟意欲何為!”
五莊觀中,鎮元子端坐於蒲團之上,手中拂塵輕輕搖曳,神色卻帶著幾分不耐。
觀音前幾日的舉動,讓他心中頗為不快。
親自喂藥?分明是對他五莊觀的防備與不信任!他低聲自語:“佛門行事,果真霸道,連我這地仙之祖也不放在眼裡。”
他揮手召來清風明月,沉聲道:“唐僧師徒既占了我五莊觀的地盤,待他們蘇醒,便即刻請他們離開,莫要再惹是非。”
清風明月對視一眼,欲言又止,最終低頭應是。
鎮元子閉目養神,心中卻隱隱感到一絲不安。
佛門的算計,遠比他想象中更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