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門走狗!他敖烈如今跟那唐僧混跡取經路,早不是我西海龍子!竟敢壞我大事,提醒猴子他們祖龍淵的凶險,分明是幫著佛門拖延時日!”
夜叉聞言,頭垂得更低,不敢多言。
他咽了口唾沫,繼續稟報:“大王,還有一事……那唐三藏,已被孫悟空他們送入祖龍淵中。
淵口封印已破,裡麵靈氣翻湧,似乎有異動。”
熬順聞言,先是一怔,隨即冷笑一聲,眼中閃過一絲狡黠的寒光。
“唐三藏進了祖龍淵?哼,好,好得很!定是那薑妄老祖藏匿了他,用以推遲西遊進程。
薑妄那老狐狸,早看不慣天道這盤棋局,借唐僧做餌,攪得西海水族進退兩難。”
他頓了頓,龍爪緊握成拳,聲音低沉如淵底暗流:“罷了,不必理會。
讓孫悟空他們在淵外乾耗著,唐僧進去了,便是死路一條。
我們西海,隻需靜觀其變,待時而動。
傳令下去,加強巡邏,莫讓外人窺探淵中秘密。”
夜叉領命退下,龍宮殿中重歸寂靜。
熬順靠在寶座上,閉目養神,心中卻如沸騰的海水,翻湧著對敖烈的恨意和對大局的算計。
西海水族,本就對那不成器的兒子積怨已深,如今這提醒一出,更是火上澆油。
他暗想,若有機會,定要親手了結這孽障,讓龍宮重歸鐵血秩序。
與此同時,天庭之上,紫霄殿前,雲海翻騰,雷光隱隱。
鴻鈞道祖端坐於蒲團之上,那張古井無波的臉龐,映照著殿前兩根漆黑石柱。
柱上縛著兩位聖人——老子和元始天尊,皆是盤古元神所化,此刻卻如凡人般狼狽。
他們的道袍焦黑破爛,聖軀上布滿雷痕,皮開肉綻,血絲滲出,空氣中彌漫著焦糊的腥味。
爭奪渾沌鐘一戰,本是為天道大局,卻因二人爭鬥過烈,導致李白那狂生逃脫,更失了破法攢心釘,竟落入薑妄手中。
此等過錯,鴻鈞豈能輕饒?“爾等身為聖人,執掌天道一脈,卻為私欲大打出手,壞我天機布局!”
鴻鈞聲音如天雷滾滾,不帶一絲情感,卻壓得殿前風停雲滯。
“今罰各挨三十道紫霄神雷,以儆效尤。
受刑吧!”
話音落,殿頂紫氣凝聚,化作一道道粗如兒臂的雷霆,轟然劈下。
第一道雷擊在老子身上,他悶哼一聲,聖軀劇顫,口中鮮血噴湧而出。
“啊——!”
慘叫聲撕裂雲霄,那雷光如萬劍穿心,撕扯著他的元神。
老子咬牙切齒,眼中閃過不甘——他本是為護太清一脈而來,誰知元始下手狠辣,竟奪了混沌鐘不說,還讓他賠上破法攢心釘!第二道、第三道……雷霆接踵而至,他的道袍焚毀,肌膚焦裂,骨骼隱現,每一擊都如天罰般無情。
元始那邊亦不遑多讓,聖人威嚴蕩然無存,吼叫聲中帶著屈辱:“師尊饒命!弟子知錯!”
三十道神雷,足足持續了半個時辰。
殿前雷光閃爍,電弧亂舞,二聖從最初的怒吼,到中途的哀嚎,再到最後的沉默,直至渾身焦黑如炭,癱軟昏迷。
鴻鈞揮袖,雷雲散去,冷冷道:“醒來,向天道謝罪。”
老子率先蘇醒,勉強睜眼,喉中腥甜。
他強撐聖軀,跪伏在地:“弟子……心服口服。”
元始亦醒,臉色蒼白如紙,勉強擠出同樣的話語。
鴻鈞點頭,眼中閃過一絲深意:“天道無私,此罰為警。
後續薑妄之事,爾等需全力部署天界防禦,莫再生變。”
二聖低頭稱是,心中卻各有波瀾。
鴻鈞起身,化一道清風離去,留下殿前死一般的寂靜。
太清殿內,丹香嫋嫋,靈霧繚繞。
老子盤坐於蒲團,玄都大法師跪於一旁,小心翼翼喂他服下療傷丹藥。
那丹丸入口即化,化作暖流遊走經脈,修複著聖軀的創傷。
老子臉色稍緩,卻難掩眼中怨火。
“玄都,為師此番……真是倒了大黴。”
他歎息道,聲音中帶著罕見的苦澀,“那混沌鐘,本是我太清一脈的機緣,誰知元始那廝下手如此陰狠,不僅奪寶,還讓我賠上破法攢心釘。
鴻鈞老兒更是不公,我空手而歸,反遭重罰,他元始得了鐘,卻隻挨同樣雷擊!天道何在?分明是偏心!”
玄都聞言,心如刀絞。
他是老子親傳弟子,忠心耿耿,見師尊如此,忙低聲道:“師尊息怒。
鴻鈞道祖執掌天道,自有其理。
待傷愈,咱們再圖後計。”
老子搖頭,眼中閃過決絕:“後計?哼,為師已想通了。
通天那廝當年自廢聖位,下界攪局,雖敗猶榮,至少擺脫了天道枷鎖。
為師今日,也要效仿!自廢聖位,專心領悟丹道法則,證那永恒大道。
鴻鈞的紫霄宮,我老子不稀罕!”
玄都聞言大驚,撲通跪下:“師尊!自廢聖位,乃是逆天之舉!天道不容,況且太清一脈……”
老子抬手止住他,元神傳音,直入心海:“玄都,你意下如何?為師此去,九死一生,你可願隨我?”
玄都眼中淚光閃爍,卻堅定起身:“弟子誓死追隨師尊!天道雖大,何如師徒情深?”
老子欣慰一笑,點頭道:“好!那你便代為師下界一趟,聯係人族三皇五帝,洽談合作。
為師可答應他們不過分條件,甚至……贈出鴻蒙紫氣,以示誠意。
告訴他們,太清願聯手,破這天道牢籠!”
玄都領命,化一道金光,直奔下界而去。
人族祖地,首陽山巍峨聳立,雲霧繚繞,山門前兩尊石像守衛森嚴。
玄都現身,尚未開口,便被守門人族斥責:“何方妖孽?天庭叛徒,也敢踏足人祖聖地!”
玄都不怒,拱手道:“在下玄都大法師,太清聖人弟子,有要事求見神農、舜帝兩位陛下。
事關人族大計,非同小可。”
守門人聞言,互視一眼,終究不敢怠慢,引他入內。
首陽山深處,竹林掩映,神農氏與舜帝對坐於石桌前,品茗論道。
神農須發斑白,卻眼神銳利如刀;舜帝溫文爾雅,然舉手投足間,自有一股帝王之氣。
玄都入林,行禮道:“兩位陛下,貧道玄都,奉師尊太清之命,前來洽談合作。”
神農挑眉:“太清聖人?天庭那位老君?何事勞動大駕?”
玄都直言不諱:“師尊不滿鴻鈞不公判決,決意自廢聖位,下界追尋丹道法則。
願與人族聯手,共抗天道枷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