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著急的話,我先回去洗個澡?要不,你先回酒店,你把酒店名字告訴我,我等下就過去,你看行嗎?”
曹勝想了想,這麼跟林寶慧說。
最近天氣越來越熱,一天課上下來,他身上早就出汗了,他想回去先洗個澡、換上乾淨衣服。
這也是對客人的尊重。
林寶慧微笑點頭,“可以呀!不過,我不想一個人先回酒店,你住哪兒?我能去你那裡等你一起嗎?”
曹勝看了看她,“行啊!那你跟我走吧!”
他沒去車棚推自行車,而是帶她走出校門,打了一輛出租車。
到了地方,給林寶慧泡了一杯茶,讓她在客廳稍坐,他自己去拿換洗衣物、衝澡。
林寶慧捧著茶杯,好奇地四處走動、四處打量。
她看見茶幾上的一根黑色發夾,又在沙發腳邊看見一根黑色長發,起身走到堂屋門口,她忽然停下腳步,蹙眉盯著鞋櫃看了一會,遲疑著上前打開鞋櫃門,看見裡麵有兩雙女士拖鞋,一雙是粉絲的涼拖,一雙是紫色的冬季棉拖。
她蹙眉看了一會,就不動聲色地關上鞋櫃門。
神色有點鬱悶。
走到門外院子裡,看見牆角那幾盆盆栽,她眼前仿佛出現一個女子在那裡打理那幾盆盆栽。
她不禁輕歎一聲。
曹勝衝澡的速度挺快。
片刻後,就走出洗浴間。
身上衣物全換了。
下身一條黑色牛仔褲,上身一件白色T恤。
一邊用乾毛巾擦拭頭上的水漬,一邊走進客廳,卻沒看見林寶慧人影,“人呢?”
他往門外看去,這才看見她。
隻見她站在院門口,眺望著一路之隔的新安江。
曹勝笑了笑,也沒去喊她,走到盥洗池的鏡子前,拿出吹風機,把頭發吹了個半乾,又抹了點發蠟定型。
然後去門口換鞋。
“你搞好了?”
林寶慧走到堂屋門口,問正在換鞋的曹勝。
曹勝嗯了聲。
她連忙進屋,放下茶杯,拿起挎包。
去酒店的出租車上,她顯得有點沉默。
曹勝注意到了。
估計是因為自己之前說有女朋友了,影響了她的心情。
他覺得這樣挺好的,能讓自己的生活簡單點,不必陷在感情的漩渦中,浪費時間。
曾經讓他念念不忘的錢真玉,他都能忍著不去見。
還有什麼女人能讓他腳踏兩條船?
他曾經反思過重生前,自己為什麼混得不如意?
得出的結論中,有一點就是為情所困。
年輕的時候,追他的姑娘多。
他沒把持住,在男女之事上,浪費了太多時間和精力,投入到事業上的心思自然就少了。
事業就像一棵小樹苗,需要以汗水不斷澆灌,才能一點點茁壯成長。
澆灌的汗水少了,指望它自己長成蒼天大樹,怎麼可能?
而今,他在有意識地吸取重生前的教訓。
哪怕重生後,追他的女生更多了,質量也更好,他也在儘量克製。
——因能極於情、故能極於劍。
《覆雨翻雲》一書中,描述男主角浪翻雲的這句話,漸漸被他視為座右銘。
他做不到像浪翻雲那麼深情。
但他可以努力讓自己在感情上,專一。
至少不腳踏兩條船。
……
來到林寶慧等人下榻的酒店。
剛走進大堂,曹勝就看見大堂裡有幾個人迎過來,為首的是一個身高約莫一米八的中年男人。
冒險者的趙國斌落後這人半步,在他們身後,還有一男一女。
林寶慧在曹勝身邊低聲介紹:“最前麵那個就是劉駿傑導演。”
劉駿傑頭發很短,胡渣白了一半。
但精神很好。
快步迎上來,遠遠就伸出雙手,熱情開口:“曹作家!幸會幸會!我是劉駿傑,也是您的書迷,初次見麵,多關照!多關照啊!”
曹勝加快腳步迎上去,和劉駿傑四手相握。
“劉導!久仰!歡迎來到徽州,我聽說你們今天剛到這邊,怎麼不先休息一下?咱們見麵沒必要這麼急的。”
劉駿傑哈哈一笑,看了曹勝身旁的林寶慧一眼,猜到是林寶慧說的。
“休息什麼時候都可以,是我太想見到您了,走!我已經在這裡訂了包間,咱們去包間邊吃邊聊?”
曹勝自然沒有意見。
於是,一行人來到包間。
一路上,劉駿傑順便介紹了他這次帶來的一男一女。
男的是他助理。
女的是律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