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難以想象,一個尚未恢複記憶的神卻要提前乾上神的事。
江劍心聽到答案真理的說法時隻感覺到了一臉懵,她補充道:
【可是我完全不知道該怎麼辦?】
直覺回複的很輕巧:
【你要有老板心態啊,現在還不是你該出場的時候,信仰覆蓋的前期準備的工作交給下屬就行,你隻需要在最後一錘定音的環節出場。】
【至於最後這一環節你該怎麼辦……】
直覺頓了頓道:
【等著預知家的安排就好,現在的時代還處於她能看到的範圍,你不必焦慮什麼。】
江劍心長長舒了一口氣,心裡頓時有了一種踏實的感覺。
可能這就是有人兜底的快樂,無論回憶多麼四麵漏風,也有人為自己遮風擋雨。
她整理了一下被子,拉滅了燈,同時睡前拿起手機,打算刷會兒論壇。
平安論壇還是那幾個老帖子,剩下的基本都是在說遊戲的事,切換到戰爭論壇,剛進入就看見了戰爭老姐們秀出的健壯發達的肱二頭肌,還有各種戰鬥視頻。
每天戰爭論壇都是這種毫無營養的東西,腦子裡好像除了肌肉和打架就沒有彆的內容了,江劍心興致缺缺的換到後台看了一眼。
沒有新板塊出現,倒是會議欄忽然多了一個預備會議。
江劍心點進去看了看,會議的主持人是自己,但參會人和時間全部都是空白。
搞不懂預知家又在搞什麼抽象,她現在看她下棋排盤已經不再大驚小怪了。
劍尊關掉手機,順手拉了拉被沿墊到下巴底下,臉頰微微鼓起,隨即在安穩與踏實中沉入了夢鄉。
……
另一邊,在廢棄都市的街巷深處。
“咯吱——”
最後一段觸手碎肉滑過喉嚨。
盲師緩緩轉過身。
巷口早已被她的傀儡堵得密不透風。它們如沉默的雕像般立著,直到她轉身的刹那,才整齊地抬起頭,仿佛被同一根線牽動的木偶。
通過外置的眼睛,澹台晦看見了此刻的自己:
齊耳短發,灰麻襯衫,繃帶覆眼,手握盲杖。
依然是那副怯生生、靦腆、含蓄的模樣。唯有唇角殘留的濃稠黑漬,泄露了方才發生的事。
先前三神相爭,百目之鬼的本體被撕去大半,唯留一塊殘軀苟存。
力量潰散大半的它無力回歸域外,隻能藏匿於這座荒城深處。
所有曾被它汙染的詭嬰眷徒,都能感應到它的方位。
於是在某個沒有月亮的深夜,百目之鬼藏身的小巷,迎來了一位故人。
蒙眼的短發少女微笑著立在巷口,龐大的精神控製力如潮水般漫過每一寸磚石。
百目之鬼雖已是強弩之末,卻仍有逃脫之力——代價是再舍棄一半核心殘軀。
當那塊流淌著粘稠黑液的神之碎片終於被攥在手中時,澹台晦沒有半分猶豫,低下頭,狠狠地咬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