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民們都笑著擺擺手,說沒事。
說完,她便跟著何泰,急匆匆地朝藥田趕去。
到了藥田,隻見何楠、何莊兩兄弟正癱坐在地,一臉沮喪。
李老漢則站在一旁,手裡提著一把藥鋤,眉頭緊鎖。
“怎麼回事?”何皎皎連忙問道。
“幺妹,你可算來了!”何楠見到何皎皎,連忙站起身來。
何莊也拍了拍屁股上的泥土,站了起來。
李老漢走到何皎皎麵前,指著地裡說道:“何姑娘,您看,這地……太久沒人耕種了,有些地方的土,又板又硬,這藥耙是竹製的,根本弄不動啊!要是靠藥鋤一寸一寸地犁,那得弄到啥時候去?”
何皎皎走到地邊,蹲下身子,抓起一把土,捏了捏。
果然,土塊硬邦邦的,像石頭一樣。
“這……”何皎皎也犯了難,“我平時也不怎麼種地,最多也就是在自家院子裡種點藥草。李老伯,您看這可怎麼辦?”
李老漢歎了口氣,說道:“這……恐怕得用牛和犁才行。還得是那種能調節犁鏵深淺的曲轅犁,有些藥材啊,埋地比較深,對土壤要求高……”
何皎皎聽得一頭霧水,她對農具的了解,僅限於書本上的一些描述,哪裡知道這些門道。
“這……我家可沒有這種犁啊。”何皎皎說道,“李老伯,您看,這附近哪裡能弄到?”
李老漢想了想,說道:“我家平時耕種藥田,都是細作多年的熟田,用藥耙、藥鋤就夠了。要是需要犁,一般都是向地主老爺家借。”
“這村裡,能稱得上地主的,也就隻有劉權老爺家了。”李老漢補充道。
何皎皎心中一動。
劉權……她家雖然搬來四裡屯幾年了,但和這劉權家,卻並不相熟。
當初剛來的時候,是蘇裡正安排的,本應當拜訪當地豪紳。
但他父親,曾經的太醫院院判地大公子,一想到要向一土財主低頭,死活不願去。
何皎皎一屆尚未及笄的丫頭,若是拜訪,人家說不得還以為是來挑釁。
此後,除了何莊好色好玩,他們一家一直都很低調,與村子各戶都無太多交集。
“這……李老伯,您看,能不能問問,看能不能從彆家借到犁?”何皎皎問道。
李老漢搖了搖頭,說道:“何姑娘,這玩意可是稀罕物,也就地主家。”
何皎皎想了想,也是。
這事兒,求人不如求己。
隻要肯出銀子,雖然與劉老爺並不相熟,但想來也能借到。
“好,那我去試試。”何皎皎說道,“李老伯,您先帶著我哥哥們,把能弄的地方先弄著。我去去就來。”
“好,好,好。”李老漢連連點頭。
何皎皎轉身,朝著劉府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