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外邊,安寧衛行事,何須關心他人的眼光,都當了安寧衛從六品百戶,聲音大點怎麼了?
李銳甚至覺得自己和譚虎比起那些知縣老爺要低調太多。譚虎這一嗓子還是很有效果。
原本排隊需要半個時辰才能走完的路,幾人兩刻鐘就通過了。
一行人並沒有走進城的路。
而是朝著另外一條東向的岔路走去。
不一會兒。
一座座青翠秀氣的小山層層疊疊似水墨畫一般浮現在李銳眼前。
一棟棟木製建築若隱若現,與周圍的山景融為一色。
“不愧是清風山莊。”
李銳心中暗讚。
“據傳,這清風山莊初代莊主是個落榜的秀才,後機緣巧合得高人指導,練了一身驚世劍法,後在安寧府城外山穀中結廬隱居,收弟子十四人,經曆三百年,發展到如今的氣象。”
這就給後人一個極為重要的經驗。
想要建宗立派,光是自己厲害可不行,關鍵還要看收徒的本事。
片刻之後。
他們就出了官道,走上一條由青石磚鋪成的路。
論成本,可比官道還要高。
隻因這路是清風山莊花錢自己修的,是排麵,當然不可能會差。
剛騎出百丈。
就看到路的轉角處站著幾人。
其中明顯是領頭的中年圓胖男人看到李銳幾人出現,快走兩步迎了上去:“諸位便是安寧衛的大人吧?”
“賀長老已經書信告知我等,特來此相迎。”
這裡距離清風山莊還有五裡。
五裡相迎,這給足了麵子。
當然,都是安寧衛或者說安南軍的麵子,李銳和譚虎可沒有這麼大的臉。
不過要說李銳在其中什麼都沒做,當然是不可能。
李銳之所以沒有答應薑嫣立刻出發,而是整頓三日。
這個整頓可不是針對奔虎騎的士卒,是各項需要打點的事宜。
他第二日就去了一趟清風山莊在清河的據點,將自己一行奉命去清風山莊巡視的事情告訴了賀年。
賀年提前兩天就已經派弟子回到山莊告知,早就安排得明明白白。
這才有了今日的排場。
有人會問。
李銳一行人既然是來巡視,若是提前告知,豈不是什麼都查不到。
這就是與江湖宗門打交道的學問。
李銳是來巡視,又不是真要把清風山莊搞死。
知會賀年,一方麵是讓自己一行來清風山莊可以住的舒服些,另一方麵也是告訴清風山莊,把那些見不得人的事情收一收。
隻要清風山莊知道收斂,那就是代表著還臣服於朝廷,自然是你好我好。
可若是都得了消息,還不知收手,那就怪不得李銳。
這就是規矩。
“董長老,辛苦。”
圓胖男人臉上笑容一頓,有些詫異的望著李銳:“大人知道我?”
李銳微微一笑:
“董長老一手清風明月劍可是名震安寧,老朽可是聽得耳朵都起繭子。”
清風山莊長老董深一聽眼前這老者連他的跟腳都曉得,更加尷尬。
他連李銳的名字都不曉得,對方卻能道出他的情況。
高下立判。
剛一照麵,董深心中就對李銳高看了幾分。
“還不知大人名諱?”
“安寧衛百戶,譚虎,巡守,李銳。”
李銳並沒有先介紹自己,而是先介紹比自己大半級的譚虎,再後才介紹自己。
對內。
在奔虎騎裡關起門來,稱兄道弟無所謂,可出了門,那就要以官職論,否則叫彆人以為奔虎營是一團散沙,叫人輕視。
“原來是譚大人,李大人,裡邊請!”
董深雖不認識李銳和譚虎。
但對安寧衛的官職卻很熟悉。
譚虎一個堂堂從六品百戶,居然對李銳一個七品言聽計從,足見李銳的厲害。
他更加不敢小瞧。
客氣的帶著李銳一路走向清風山莊,一邊走還一邊介紹清風山莊的山景以及典故,服務得那叫一個周到。
華清宗幾人見了,都是暗暗心驚。
清風山莊雖然比不上華清宗,但也是有頭有臉的大門大派。
能被一個長老如此禮遇,已經是超規格。
他們自問若是來此,雖然也會被客氣相待,但肯定達不到李銳這樣的待遇。
“不愧是老江湖!”
李銳與長老董深一頓攀談。
很快就進了清風山莊。
董深最後帶著李銳眾人來到一間足足能住下十戶人家的五進大宅子,環境清淨優美,甚至透過圓形拱門還能看到流水涼亭。
之前安寧衛不是沒來過夜不收的人。
十幾個人住的是兩進的宅子,四個人睡一間。
比起今日的待遇可謂是天差地彆。
董深客氣道:“寒舍簡陋,比不得安南軍衛所,諸位還請將就幾日。”
即便是在華清宗見慣了奢華的秦華幾人都不得不承認。
這可一點兒都不將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