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們一直在外圍等候,直到聽不見動兵器的聲音,這才露麵。刀陌看到是李銳幾人,露出笑容:“祁瑞那老泥鰍確實有些本事,叫他給逃了。”
旋即又補充道:“除了他,其他的都殺了。”
眼中露出興奮的光芒。
不僅是因為剛經曆了一場惡戰,更是立了大功。
巫國新皇早就視祁氏這些人為惡蠱,現在殺了好些祁氏族人,想必新皇定會滿意。
李銳抱拳:“那就恭喜刀老弟了。”
“都是老哥好本事,竟然能找出這老賊的老巢,否則我也不可能殺他們個措手不及。”
刀陌連連搖手。
一字一句,都是真心。
雖然不曉得李銳到底是動用了啥手段,就是走了幾天山路,然後就莫名其妙的找出祁氏安插在他軍中的奸細,更是一舉找出祁瑞的營地。
這才能贏得如此輕鬆。
李銳:“小把戲而已,還是得靠刀老弟的武功。”
刀陌哈哈大笑:“咱們哥倆就不要互相吹捧了,走,這裡距離巫北城不遠,老哥一起去喝一杯?”
李銳:“恭敬不如從命。”
要是其他的地方,他估計還要考慮一下。
畢竟他還是虞國的司貿校尉,出現在巫國城池多少有些不合適。
但巫北城是個例外。
巫北城與清河一樣,是虞國的口岸。
就在兩人說話間。
一個巫國士兵捧著一物走上前:“刀大人,搜出來一塊令牌,這上麵寫的是啥?”
刀陌和李銳的目光都落在巫國士兵手中的東西上。
是一塊用赤銅所鑄的令牌,上麵刻著一個蒼勁有力的字。
“這是.”
刀陌拿過令牌,端詳了好半天都每個頭緒。
是啥?
他自問在巫國見識還算不錯,卻也忍不住這令牌上的字。
一旁的李銳望著令牌,雙眼微微眯起。
‘是虞!’
不錯,那令牌分明就是虞國官府發放的通商出入令牌。
他身為司貿校尉,接觸很多,自然一眼就認出。
“是虞國的出城令牌。”
聽到李銳的話,刀陌有些詫異:“這些祁家人倒是有些本事,還能弄到這東西,李老哥可要好生小心,恐怕清河也有他們的奸細。”
奸細?
何止是奸細!
南疆祁氏和鬼冥教同流合汙,莊仁和這個一縣之主就是反賊。
李銳一時間想到了很多。
甚至都想到了互市開放當天,出現在清河城外的神秘商隊。
若是沒猜錯的,應該就是眼前這夥人。
祁瑞那可是五品高手!
當時他們要是莽撞的衝下山,恐怕死傷將極其慘重。
而祁瑞這夥人之所以能大搖大擺的出現在城外,就是因為手中有莊仁和給的令牌。
他瞬間想通了很多事情。
“刀老弟,這令牌可能給我?”
刀陌嗬嗬笑著:“李老哥想要,拿去就是,反正我留著也是無用。”
說著,就將令牌遞給李銳。
片刻之後。
戰場就被打掃完畢,這些祁氏族人的屍體都被當作戰功,一一扛下山。
天色破曉時分。
刀陌和李銳終於出現在一座雄偉的城池之下。
青色的苔蘚爬滿了斑駁的牆體,曆史的厚重撲麵而來,一隊人騎馬走進巫北城。
李銳望著近在咫尺的城牆。
心生感慨。
巫北城已經存在了萬年,比雲州任何一座城曆史都要悠久。
若非是老巫皇暴斃,巫國的實力還是相當可怕的。
巫北城與雲州的城池風格迥異,成群的金頂差點沒閃瞎李銳的眼睛,大片大片的芭蕉葉點綴在城池每個角落,街道寬闊,彆有一番風情。
路上的巫國百姓則穿的大多都是麻衣布服,與虞國彆無二致。
什麼巫國人身穿獸袍,茹毛飲血都是刻板印象。
巫國能穿獸袍的,其實都是貴族。
你以為是隨便扯塊皮子就行?
不!
最差都要是虎皮、貂皮,而且還要用上好的工藝量身縫合。
一般百姓根本穿不起。
“這巫北城還是有很多有意思的地方,特彆是我們巫族的女子.”
刀陌嘿嘿笑著。
李銳輕咳一聲:“下次一定。”
刀陌帶來的人先去了城主府,刀陌則帶著李銳這幾個奔虎騎的來到一間金頂寬闊的庭院中。
“上酒!”
上得那裡是酒。
不一會兒,一群隻穿了幾塊銀飾布片,大片大片健康小麥色肌膚暴露在外的巫族女子就似鶯燕般歡快的跑了過來。
看得譚虎幾人眼睛都直了。
巫族的舞蹈熱情奔放,比虞國的舞女更多了幾分生動。
“美滴很。”
李銳用批判性的眼光說著。
他與刀陌一邊喝酒一邊聊著。
今日這酒喝得很古怪,喝著喝著,庭院裡原本十幾個人,現在已經隻剩下他們兩人,連台子上的舞女都全不見。
刀陌嗬嗬笑著:“你老哥,我給你留了個最好的。”
李銳輕笑:“刀老弟不留給自己?”
刀陌有些尷尬:“內人管的嚴,算了,家和萬事興嘛。”
李銳:“我也不用。”
兩人相視一笑。
“喝酒,喝酒。”
刀陌:“巫北城的城主是我的好兄弟,李老哥來這裡,看上什麼直接拿,不用給錢。”
李銳微微向後靠了靠。
這話說得霸氣!
他了解過巫國的架構。
與虞國不同,巫國並非是州縣製,而是由一座座城的城主管理,賦稅等等也都是城主收繳,然後再部分上交給朝廷。
所以每個城主的權利可比知縣要大太多。
各有好壞,不能單一角度來判斷。
李銳:“老弟這話霸氣,那我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刀陌得意一笑。
要是彆人,他還真就不敢這麼說,要是真拿了什麼了不得的東西,到時候還得還回去,雙方都尷尬。
可李銳做事有分寸,他很放心。
翌日。
李銳從二十丈方圓的大房間裡坐起身。
“還是小些好。”
他嘟囔了一句。
小房間聚氣,睡起來更踏實,現在直接整一小廣場給他睡,實在是不適應。
走出大房間。
就有幾個巫族少女上來伺候更衣洗漱。
上層人的生活呀。
李銳洗漱完,也不用少女繼續服侍,溜溜達達的就走出了巨大的莊園。
巫北城之前就是巫國重城,店鋪林立,比建了新城之後的清河還要繁華。
李銳走在街上,也不顯得突兀。
兩國通行的都是金銀。
看到喜歡的,李銳也就順手買下來。
刀陌是說了買東西不用錢,但就幾個碎銀子的事情,他一個堂堂六品官占那點小便宜實在太跌份兒。
正當他走過一間小攤兒時。
頓住腳步。
“龍涎香?”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