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故明白他的意思:“所以那邊那個小鎮,因地理位置,可以擋住大批外來邪物,鎮上的住戶們又大批逃離,那裡幾乎是空的?”
周縣尉點點頭:“我不知道那邊還有多少人留下,但根據最後收到的消息,人肯定不多。”
如果隻是趕路找地方歇腳,他不會建議過去。
但溫顧問及甲胄,他便想到了那個鎮上的倉庫。
縣尉的身份讓他知道,那邊時常會有來往水運貨物的商人,暗地裡捎帶一些違禁物品。鐵甲、武器也是其中之一二,數量不會多,但眼下的形勢特殊,如果需要,倒是可以冒險過去看看。
不過最終做決定的還是溫故。
溫故心中已有決定,但他還是先走流程,跟幾位隊員分析分析,大家無異議之後,才道:“那就去探一探!”
小劉想過去看看能不能找到更好的弓箭,道長是想看有沒有能用的丹藥耗材。
溫故拿出筆記本,翻出空白一頁,讓周縣尉描述路線和鎮上情況,他來畫鎮上和渡口的布局圖。
臨時改道前往渡口小鎮。
這時候,天空中盤旋的麻團兒發出預警鳴叫。
隻是普通預警,說明前麵有邪物出現,不多。
小劉搭上弓箭,看著前方隱隱出現了一個身影。
隨著越來越近,小劉正要放箭,周縣尉突然道:“且慢!”
小劉疑惑。
周縣尉聲音發沉:“這個,以前是我的‘好’兄弟,我來送他一程。”
他拔出刀,快步朝著那個身影過去。
距離拉近,對方身形也更清晰。
這位“好兄弟”在家中行三,家裡條件不好,又有四個親兄弟,他排在中間,爹不疼娘不愛,容易被忽視。
是周山幫他謀了差事,有了體麵。
如今,物是人非。
剛磨的刀,正好。
周縣尉看著對方手臂上的斑紋。
這位“好兄弟”變成怪物不久,也就是說,前些天一直是正常的活人狀態。
現在卻已經是生食血肉的怪物了。
食物的氣味混雜著酒的味道,起初對麵的邪物還有些遲疑,但隨著越來越近,更清晰地聞到了活人的氣味,它腳步加快,原本如野獸低吼的聲音變得尖銳。
鋒利的刀刃,揮動時凜凜白光一閃而過,如深秋的寒霜,攜著肅殺之氣。
野獸的嘯叫驟然銷聲。
身首分離。
身體緩緩倒下。
不遠處溫故看著這邊,對這位基層武官有一個更清晰的判斷。
身世普通,沒有那些世家武勳的底蘊,更多是在實踐中練出來身法技藝。
又經曆過一年亂世,顯然斬殺邪物的經驗豐富,下刀精準果決。
剛才斬出那一刀,周山都沒有被異化的粘稠血液濺在身上。乾乾淨淨的。
不過周縣尉沒有立刻返回來,而是站在屍首旁邊。
他看到它身上的另一道外傷。
周山雖不是仵作,但當了這個縣尉也辦過不少案子,他能看出來,“好兄弟”身上這道不明顯的傷,就是近兩天留的。近距離的,力氣不大,沾有汙血。
有人刻意做的,就是要這位死!
“嗬。”
周山嘲諷一笑。
他那群“好”兄弟可真有本事啊,沒亂起來的時候,還真難看出某些人是人是鬼。
再次看向地麵的屍首。
“以前給你的體麵,我現在親手收回來。”
周山聲音冷冽。
“知道你過得不好,我就安心了。”
想了想,又覺得不夠安心。
把這位“好”兄弟刀了之後,周山跑回來問道長:“有什麼辦法能讓他打入十八層地獄,永世不得超生?”
我要讓你連輪回投胎做牲畜的機會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