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帶人昂然而去。
裴元罵了一句,“什麼東西。”
見這邊的動靜,惹來守門小旗觀看,裴元也不裝了,直接抄著手過去問道,“韓千戶以往出門都多久回來?”
那些守門小旗都笑嘻嘻,“這我等就不知道了,要不您繼續等?”
“沒事兒,我也不急。”裴元皮笑肉不笑的揣著手。
那守門小旗撇撇嘴,無人再理會他。
裴元反倒光明正大的在衙前溜達起來。
回去的時候,裴元有些鬱悶的向程雷響感歎道,“咱們來路上那些彌勒教、白蓮教鬨的那麼歡,沒想到在應天府還挺有節製啊。”
程雷響跑慣了江湖,自然明白這裡麵的道道。
“大人可能不了解,越是人多錢多的地方,這些烏七八糟的東西也就越多。整個南直隸是大明最繁華的所在,那些彌勒教、白蓮教的人有可能都紮根幾代了,就算咱們想伸手,恐怕都捋不明白。”
“這兩個邪教之所以不顯,那是因為盯著整個南直吃飯的勢力太多了。光是這應天府就有靈穀寺、天界寺、天禧寺、能仁寺、雞鳴寺這五個第一等的大寺院。”
“那靈穀寺是太祖皇帝欽封的天下第一禪林,聲勢最盛時僧眾不下千人。你說寺中養了那麼多和尚,每日不事勞作,錘煉武藝,外邊哪個江湖門派惹得起?”
裴元聽了目瞪口呆,“誇張了吧?”
程雷響笑道,“大人,你可知道,光這江寧縣就有一成的土地是僧產。如此富庶的江寧,一成的財富能養活多少人?至於其他說不清道不白的東西,又能養活多少人?這麼多地頭蛇、過江龍擠在一個桌子上吃飯,像是彌勒教、白蓮教這種不敢露頭的勢力,哪敢在這裡搞風搞雨。”
裴元好奇的問道,“既然如此,那工部主事為何不去靈穀寺、天界寺去請人幫忙,反倒求到咱們錦衣衛頭上?”
程雷響道,“大人那是沒和他們打過交道。若是招惹上了他們,每逢年節就要來化緣幾次,一輩子都甩不脫,對於工部主事那等人來說,反倒不如來錦衣衛出點血利索。”
裴元疑惑道,“我看北京城的達官貴人倒是挺願意和寺廟打交道的。”
程雷響道,“那是他們有所求罷了。北京城的寺廟很多都是太監的家廟,比如我老子那個智化寺,以往香火就旺的很。”
說到這裡程雷響嘿嘿了兩聲。
裴元會意。
他思索了一會兒說道,“既然如此,那魚龍混雜,寺廟又不好介入的區域,必然是那些邪教妖人的首選了。”
程雷響眼前一亮拍手道,“正是如此。”
裴元心中越發有底,“那咱們就沒必要死守在錦衣衛衙前了,明日你和陳頭鐵四下打聽打聽,應天府有沒有這等所在。”
程雷響在腦子裡過了一圈,忽然嘿嘿笑道,“還真有。”
“哦?哪裡?”
程雷響擠眉弄眼了起來,“秦淮河啊!秦淮河附近不就是應天府最魚龍混雜,寺廟又不好介入的區域嗎?”
程雷響的話,一下子就刺激了裴元的回憶。
他下意識就想追問這貨,你上次說要表達的心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