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才不動聲色的將那信收好。
隨即笑眯眯的向兩人詢問道,“兩位百戶這次忽然登門,所為何事啊?”
裴元隻是簡單的一句話,就讓司空碎和澹台芳土對視一眼,都感到難纏了。
裴元怎麼可能不知道,兩人帶兵來是為了什麼?
求援信可是他親自寫給韓千戶的。
司空碎和澹台芳土這兩個千戶所的老人,對韓千戶讓他們聽裴元的調令本就有些不爽,這次過來,更是做了方方麵麵的準備,打算給裴元來個下馬威。
結果人家根本不接招。
司空碎和澹台芳土都尬在那裡,不知道該怎麼接這話。
不是這問題不好回答,而是這問題回答之後,主動權就完全交到對方手裡了。
裴元說完,見兩人臉色不好看,也不追問。
正好陳頭鐵新換了茶水過來,裴元便客氣的招待道,“來,品品,好東西啊。”
兩文錢一斤茶葉,也不知道他們嘗不嘗得出來。
司空碎和澹台芳土正不知道該怎麼回避剛才的話題,隻能拿起茶碗,裝模作樣的喝了幾口。
裴元不著急,抓了一把瓜子放在麵前,慢條斯理的剝著。
司空碎和澹台芳土對視一眼,有些被架的難受。
他們帶人過來,總得說出個緣由來吧?
而且那麼多手下還在外麵等著呢,對麵出招卻不接,損害的是他們的威信。
兩人這會兒都看出來,眼前這家夥真不是個容易拿捏的主兒。
司空碎笑著說道,“韓千戶接到你的信,讓我們兩個,帶人過來增援。”
韓千戶讓他們聽從裴元的安排,這件事可以寫出來,可以傳出來,就是不能從他們口裡說出來。
不然的話,在接下來的交鋒中,他們就會全麵陷入被動。
如果是他們親口所說,要聽從裴元的安排,接下來又有什麼立場,反對裴元的決策呢?
那之後,是不是要全麵落入下風,隻能對這個嘴上沒毛的家夥言聽計從?
甚至以後共事了也要被他壓一頭?
裴元哦了一聲,不解的問道,“我隻是向千戶說,我們幾個運氣不好,夜裡淋了凍雨,染上了風寒,需要在溧陽修養幾日。千戶是不是誤解了我的意思,她的原話是怎麼說的?”
司空碎聽到這裡,知道不好回避了,沉吟了一會兒,隻得無奈的說道,“大人讓我們來尋裴千戶,說是這邊的事情……,聽從裴千戶安排。”
裴元聽到這裡,立刻不動聲色的追問道,“那這件事,底下的弟兄們清楚嗎?”
澹台芳土聞言,不耐煩的說道,“我們趕路急,哪有時間計較這些。現在人都在這裡了,裴千戶有什麼想法,儘管說來聽聽就是了。“
裴元見澹台芳土這般,直接懶得理會,把目光轉向了一直扮好人的司空碎,開口慢慢道。
“我很小的時候,家父就教導我。錦衣衛是軍戶,最要緊的一件事情,就是服從軍令。我打算把韓千戶的軍令傳達下去,你們反對嗎?”
司空碎臉色變了變。
他已經完全被裴元用話堵的死死的。
澹台芳土見狀,依舊倚老賣老的冷笑道,“何必那麼多事?怎麼,難道你還想奪了我們的兵權不成?韓千戶讓我們兩個過來聽從調遣,可沒說讓手下人也都聽你的。”
裴元不急,很平靜的對兩人笑了笑,“請回。”
說著,將茶飲儘,轉身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