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根本不難猜。
裴元情不自禁的想到了,韓千戶曾經對他說過的一句話。
——“宮中重用錦衣衛,就是因為我們不講規矩啊。連這都想不明白,以後怎麼跟我做事?”
裴元覺得,自己今天才算是活明白了。
不講規矩的錦衣衛,怎麼可能因為他是錦衣衛,就對他規矩?
隻是他一時還想不透,那個能敏銳的剖開這亂麻一樣的局麵,直接找到裴元這個勝負手的人是誰?
丘聚?張容?張永?還是張永身後的楊廷和?
不過。
——那就來啊!!!
“窮且益堅”的被動,仍舊閃耀著,賁張的血脈,刺激著裴元那仿佛著火一樣的心臟。
裴元覺得自己無限的和這被動狀態共鳴,那堅如磐石的心思,再不動搖。
等裴元帶著宋春娘出現在居住的客舍附近,立刻引來了放哨錦衣衛的注意。
那些人都拔刀衝了過來,緊張的詢問著自己新頭兒,“千戶,怎麼了?”
有兩人大著膽子持刀向外衝去,拉開了警戒視野,餘下的則緊張的護在裴元左右。
裴元目光打量了這些錦衣校尉一眼。
也不多話,直接帶著宋春娘進了院子。
程雷響和陳頭鐵,第一時間就注意到了裴元狼狽的進來。
兩人都臉色大變,圍了過來,“大人,這是怎麼了?”
正在院中聽二人訓話的錦衣衛士兵,也都嘩然聒噪,警惕的向外張望。
裴元思索了一下,沉聲吩咐道,“讓人去把澹台芳土和司空碎叫過來!對了,叫他們把兵也都帶過來!”
說完,裴元將宋春娘放下,大馬金刀的在院中石桌旁坐下。
裴元也不敢確定北鎮撫司的密令,能不能影響到這些人,他現在必須要把這些人抓在手裡。
之前他就想過眼前的局麵,現在他還擔當著為朝廷押送稅銀的任務,藏在暗處那人就算想拿他破局,也絕對不敢明著來!
因此握住這一支武力,已經成了此時的重中之重!
陳頭鐵聽裴元吩咐完,立刻安排人去辦了。
隨後匆匆回來,守在裴元旁邊。
他們見裴元正若有所思,不敢再三詢問,連忙向宋春娘使了使眼色。
宋春娘本不想搭理,但是想想等會兒裴千戶肯定要做出安排,讓這兩個提前知道點,不是什麼壞事。
宋春娘也不提和呂達華見麵的事情,直接從縣衙出現刺客說起,將他們遇刺的經過,大致和兩人說了說。
等陳頭鐵和程雷響聽完事情經過,都有些傻眼。
一個難以想象的事情是,在應天府這樣的陪都,竟然有大群人馬,喪心病狂到當街追殺錦衣衛千戶。
另一個難以想象的事情,則是自家千戶竟然這麼猛,不但大殺特殺,如入無人之境,還讓數目眾多的刺客都畏懼不敢前。
特彆是陳頭鐵,他簡直覺得自己像是聽天書一般。
當初圍剿梅花會的時候,他可是親眼見過這裴千戶,是怎麼被那個梅七娘抓走,按在草叢裡辦的。
他這會兒心裡仿佛有個念頭在大叫,不可能,絕對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