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現在連體驗都沒有體驗呢,就已經覺得自己**了。
“行了,今天就先這樣,你去忙你的吧!”興奮過後就是疲憊,李蒙打著哈欠吩咐道,“我的兩個護衛就先留在這。”
“喏,若您有事就拉繩。”
裴福行禮後就退出去了。
“夏洛、冬梅,以後我們就定居這裡了!”
“明白!”二人齊聲應道。
隨後李蒙坐在正房門外的連廊上,開始發呆。
係統還在升級,並且兩個護衛不能離開他太遠。
搬家的事情,李蒙還需要親自去跟著。
雖然這座府邸很奢侈,但沒有現代化的用品讓他感覺不是很好。
那青綾袍子說是價值百貫,實際穿著像套了層會呼吸的砂紙,而且稍微碰到什麼倒刺就會勾絲。
現代真絲睡衣雖然薄,好歹加了彈性纖維,隨便滾床單都不起皺。
綾羅綢緞做的衣服,坐下喝個茶都得端成菩薩,生怕壓出痕。
實際使用體驗堪稱災難,尤其是他這樣的普通人,簡直是美麗刑具,花錢買罪受。
至於吃的東西就更不用提了,唐朝的糧食蔬菜種類很少,還沒有反季節蔬菜。
各種肉類還分等級,豬肉也有膻味,調味品和香料也少得可憐。
這麼大的府邸彆看占地很大,房子根本不防風不防潮,而且更不保暖。
全都是木頭造的房子,一旦起火整個坊市都有可能跟著遭殃。
出門不是靠腿就是馬車,青磚路麵也就是幾條主要街道,其他全是泥土路。
難怪古人隻要出門,回家就會被說風塵仆仆。
基本的日常生活就沒辦法和現代比,完全不在一個檔次,即便是世家貴族。
暮色染紅窗戶時,李蒙轉身回到房間,癱在椒房的軟榻上。
他覺得哪怕是為了自己,也要讓大唐在衣食住行等有所改變。
“夏洛,冬梅!”
喊來兩人,李蒙邊想邊吩咐道,“你倆先去把三輪車上的東西拿下來,放在合適的地方。
“有什麼地方不合適,你們讓裴福安排人改造,比如廚房,洗浴室等地方。
“至於其他的東西,等過兩天我們回去山裡把東西拉過來再說。”
“好的,東家。”兩人領命而去。
他今天不僅很早起床趕路,還和人對罵,又興奮地見識到奢華的府邸。
整個人的精神快消耗完了,安排完事情後,他躺在床上沒多久就沉沉地睡去。
夏天日落得較晚,此時長安城還處在一片熱鬨之中。
清晨群臣的集體出行,上午神奇的三輪車,都成了老百姓口中的談資,到處都在議論著。
有人質疑,有人害怕,還有人毫不關心。
這些聲音都在日暮前七刻(約18:30)八百淨街鼓聲中漸漸消散在各處。金吾衛開始清街,巡夜武侯也開始上班。
入夜,啼哭的小孩,偶爾的犬吠聲,像是一種白噪聲,讓李蒙睡得十分安穩。
在黑夜之下,一場席卷關中和山東的災害正在悄悄蔓延。(崤【表情】o山以東)
去年玄武門之變,加上突厥扣關,導致朝廷賑災係統癱瘓,地方倉儲空虛。
武德年間過度開墾渭北草原,打破傳統農牧緩衝帶,加上隋末戰亂,讓關中大量荒地,滋生蝗蟲適生環境。
蝗蟲漸漸成災,地方官員連夜上報。
朱雀街夜聞快馬疾馳——六百裡加急奏報東宮。
早上醒來後,李蒙看著房間裡古色古香卻又極儘奢華的裝飾,讓他仍然懷疑自己的處境。
直到冬梅端著早飯進來,撲鼻的香氣才讓他回過神。
沒有電,冬梅就用柴火加上昨天帶來的鐵鍋,給李蒙做了簡單的早飯。
昨天沒吃晚飯,他早上算是餓醒的。
簡單的小米粥和肉包子下肚,吃飽喝足後,李蒙就閒下來,發現沒事可做。
“老裴啊,長安城有什麼好玩的地方?”喚來管家,李蒙一臉無趣的樣子問道。
裴福聞言微微一笑道:“郎君,若想尋樂子——曲江池畔,經常有世家子弟投壺、吟詩、作畫等,還有不少小娘子也會去的。
“擊鞠(馬球)、圍獵也是眾多郎君都會的一兩手,您若想結交一些誌同道合之人,或可前去。
“東市和西市也都有一些市井娛樂,雙陸棋、彈棋、藏鉤、鬥雞、樗蒲(賭博棋)、傀儡戲,還有一些酒肆食鋪。
隨後裴福壓低聲音繼續說道,“還有平康坊,那可是長安城最風流的修羅場!北門東回三曲,南曲脂粉堆裡藏詩仙,中曲琵琶聲裡鎖權謀。
“北曲多是窮書生紮堆,三文錢聽段《蘭陵王入陣曲》,還能賒賬。中曲二樓掛著‘詩價牌’——三首七絕換過花魁娘子半宿琴。
“南曲才是真銷金窟!吐火羅舞姬腳鈴鑲的是碎瑪瑙,新羅婢斟酒時袖裡能滑出銀熏球……”
“平康坊,閒來無事,勾欄聽曲?”
聽到這個大名鼎鼎的地方,李蒙頓時瞪大了眼睛,“那便走著吧!”
“嗐,郎君有所不知,平康坊要到了晌午過後才開門迎客的。”說話間裴福還眨著眼睛。
“那這幾天,有沒有男女一起參加的詩會,作畫的活動?”不能去平康坊,李蒙頓時沒了興致,卻不甘地多問了一嘴。
裴福俯身回道:“是有幾處私人籌辦的,不過都是需要請帖的。不然,男女同席會被禦史彈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