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澤後來對外擴張。
首領晃首先要處理掉這條讓部落裡人心惶惶的青蛇。
但很可惜,強大如晃不慎中了庭蕪的毒素,不僅被他在臉上留下一道傷疤,還差點被毒死。
好在,庭蕪沒有要跟大澤不死不休的意思,他願意改掉原來的惡劣行為並加入部落,但作為交換,大澤必須奉他為巫醫。
可是部落裡的人畏懼他還來不及,哪裡真肯把他當巫醫尊敬。
生了病、受了傷隻會去找卓。
但現在看來,庭蕪的醫術比卓可靠譜太多了。
巫山月摸著額頭上涼涼的濕獸皮,正感慨著,庭蕪又伸手遞過來幾片葉子。
葉子呈鈍四棱形,邊緣泛紫,還散發著熟悉的辛香。
這好像是她經常用來包肉吃的紫蘇葉啊。
“吃了。”庭蕪言簡意賅。
巫山月呆了呆,忽然明白了什麼。
在中藥裡,紫蘇是一味中藥,有治風寒感冒的作用。
這人不僅會物理降溫,居然連草藥也有所了解,什麼叫強迫吃草啊?明明是華佗在世誒!
庭蕪看著巫山月呆愣不動,眉心微蹙,正欲捏著下巴給她塞進去,就見她乖乖把葉子嚼著吃了,繼而粲然一笑:“謝謝你啦,庭蕪。”
庭蕪眸光微亮,手垂在身側,微微攥了攥。
那裡還殘留著柔軟的手指輕蹭過的觸感,有點癢。
“不難吃嗎?”他問。
巫山月嚼嚼嚼:“唔,沒有啊。”
紫蘇的味道比較獨特,她通常配肉或者米飯,空口吃確實味道比較大,但還沒到難吃的程度。
再說了,這是救命藥。
難喝到讓人乾嘔的中藥也不是沒喝過,這點算什麼。
“你不問我給你吃這個做什麼?”庭蕪又問。
獸人與普通野獸最初的分化來源於獸神,慈愛的神明賜予他們智慧和更加靈活的四肢,讓他們聚落成群,發展繁衍,但也剝奪了他們部分本能。
生病的野獸尚且知道尋找草藥。
而獸人,或者說,巫醫,隻會祈求獸神賜予。
獸神偏愛雌性,不論是巫還是巫醫,雄性都沒有資格,但他也不需要,因為這些不起眼的雜草,也能幫他治病救人。
唯一可惜的是,他是一條毒蛇,幾乎所有獸人都害怕他那致命的毒素,更彆說找他治病了。
巫山月被問的莫名其妙:“你不是在給我治病嗎?”
想了想,她又開啟誇誇模式:“我覺得,你是這個世界最厲害的巫醫!卓比不上你半分!”
她注意到庭蕪微微瞪大的雙眼,不由慶幸,幸好花楹穿過來之後沒有受過傷也沒有生過病,不然這種好看又厲害的帥哥輪不到她遇見。
找獸夫什麼的。
原主的身體還沒成年,還有一個月才滿十六歲,不著急,隻當朋友也不錯。
庭蕪沒想到自己隻是例行出門找食物,隨便撿一隻生病的獸人治病就會得到這麼一個天大的驚喜。
這個世界居然有人能理解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