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少夫妻夜裡能做什麼呢?自然是變著花樣的取悅彼此。
林繡就曾唱過一支曲兒,聲線是極美的,鉤子似的往他心裡鑽,隻詞太粗鄙,甚至有些不堪入耳。
那時沈淮之還沒恢複記憶,但骨子裡是不喜的,不過夫妻恩愛時,哪能責罵,隻說了句從今往後莫再唱這些,便在林繡怔愣傷心的視線裡吻上去,堵住她所有的委屈。
沈淮之後知後覺,林繡興許是不高興了。
小醋壇子。
他揮揮手,綠薇立即停下,和琳琅退了出去。
沈淮之輕手輕腳繞進去,看到床帳已經放下,隱約還能聽到林繡壓抑的哭聲。
他心裡一軟,輕咳一聲,死皮賴臉從後麵把人抱住,林繡掙了掙,身後紋絲不動,反而纏得更緊。
“溫陵的醋,比京城的可酸多了,”沈淮之在她頸間悶聲笑,“不過是個丫鬟,你和她爭哪門子風,吃哪門子醋?”
林繡淚水更止不住,她的身份,尚不如一個丫鬟。
心裡酸得快要把她的心腐蝕掉,抽噎著問:“難不成從前你在這府裡,過的就是這般日子?成日裡有漂亮的丫鬟伺候你,哄著你開心?”
沈淮之打趣:“哪有咱們嫣兒姑娘漂亮,我倒沒覺出來。”
林繡氣得擰他,被沈淮之攥住小手親了親。
“你不喜歡她們近身,今後便學著伺候我穿衣,這總成了吧?”
林繡不滿地蹙眉:“又不是沒長手沒長腳,自己還穿不了衣服?”
沈淮之未跟她計較這些,湊過去犯渾,三下五除二又脫了她身上的裡衣:“自然長了,不然如何伺候我的嫣兒?”
林繡沒好氣地推他,咬了咬唇問道:“玉郎,太後今日賞你奴婢,明日賞你妾室,你可都會收下?”
沈淮之歎口氣:“既是賞賜,便沒有不收的道理,拒絕豈不成了抗旨?嫣兒隻管放心,收了不用便是,無非就是公主府多供養幾個人,我自當隻守著你一個。”
林繡不知該不該信。
這府裡連個小貓小狗興許都瞧不上她,日後就算排除萬難進了門,身邊恐怕也要被公主塞滿女人。
再生不出孩子,那更有理由讓沈淮之納妾。
沈淮之見她不信,好脾氣溫聲去哄,總算哄得林繡信了幾分。
林繡咬了咬唇,摸了下小腹:“玉郎,我什麼時候能不喝避子湯?”
沈淮之回來時,從問月那聽說了,母親和祖母先斬後奏,他實在無奈。
但也的確是為了規矩臉麵,沈淮之緊了緊胳膊:“等日後名正言順,嫣兒,再等等。”
林繡聞言便知這避子湯,不喝是不行的。
沒有辦法,隻能聽他的,又不甘心,林繡一遍遍問:“你會娶我的,對不對?”
沈淮之極有耐心,親著哄她:“會的,我的嫣兒,你是我今生唯一的妻子。”
林繡想,沈淮之夾在中間不易,她該信任的,不可這樣任性。
“夫君,我信你。”
林繡主動吻上去,沈淮之掐著她下巴回應,低低求她:“今日聽了這曲兒,倒覺得誰都不如我的嫣兒唱得好,嫣兒,再給為夫哼幾句?”
林繡心尖一顫,搖頭不肯。
沈淮之有手段,也不強求,隻纏磨她。
不多時,帳子裡就傳出隱隱約約的唱曲聲。
壓得極低,傳不出去,隻在二人的唇齒間溢出。
琳琅和綠薇守在外間,什麼都沒聽到,不過片刻的工夫,裡麵又傳來些響動。
她們二人對視一眼,默契地低下頭去。
太後娘娘吩咐過,等世子爺倦了,才有她們的好前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