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沈淮之能想怎麼坐就怎麼坐?
胡亂想著,一會兒把思緒扯回來背這些規矩,一會兒又飄遠了,回到溫陵去,大海裡,自由自在多好。
亂七八糟的讓她頭疼,林繡一坐就是一個時辰,各種姿勢,腰酸背痛了也不敢提。
但凡張嘴,就是戒尺打下來。
林繡的手背又紅又腫,胳膊上肯定也青了。
坐完沒個停歇,梁如意麵無表情道:“咱們女子,站姿也尤為重要......”
林繡早飯沒吃幾口,又來了月事,小臉煞白,腿都在打顫,但不得不頂著一碗水站在堂屋正中央,身子直得像一棵樹。
梁如意戒尺抽下去毫不手軟,水灑了一滴,林繡非要挨上幾板子。
林繡小腹傳來陣痛,隻覺得手腳都冰涼,後背的汗帶走了全部的溫度。
她再堅持不下去,搖搖欲墜的,突然身子一軟往下倒去。
梁如意正好抽過來,目標本是她手臂,卻直接抽在了林繡臉頰。
“啪”一下,連綠薇身子都是一抖。
她趕緊垂眸,過去接住林繡,綠薇心中都不忍了:“梁媽媽,要不今日先到這,姑娘還來著月事。”
梁如意淡淡一掃:“讓姑娘歇息片刻,午後繼續站著。”
綠薇手下的肌膚在顫抖,林繡捂著臉,想哭又不敢哭,手背和露出來的腕子,腫得把鐲子都快撐滿了。
“梁媽媽,不請個府醫嗎?女子月事腹痛,而且這樣打下去,姑娘她......”
“隻是尋常傷痛而已,再者,哪個女子不來月事?姑娘若連這都抗不過去,將來如何為世子綿延子嗣?”
林繡捂著臉,渾身就沒有不疼的地方,她恨不能立即就有骨氣有尊嚴的回到溫陵去,可心裡又拉扯著放不下沈淮之。
眼看著希望就在眼前,觸手可及的地方,她不能放棄。
她的玉郎都為了她和母親爭吵,連手都割傷了,自己怎麼能連這點兒傷痛都熬不住。
這算什麼,比之從前在青樓挨的教訓,體麵多了。
林繡咬牙站起來,顫顫巍巍重新站好。
梁如意就坐在一旁半眯著眼,林繡但凡動作不標準或是想偷懶,她立即就用那雙炯目瞪過來。
戒尺也會毫不猶豫拍打在林繡身上。
打過一次臉,第二次好像就徹底放開了顧忌。
很快林繡的臉也腫了一圈。
東廂房丫鬟們住的屋子裡,問月讓人死死壓著春茗。
“好妹妹,我知道你心疼姑娘,但府裡誰學規矩不是這樣過來的,你剛進府的時候,難不成沒挨過打?”
春茗被人捂住嘴,發出困獸般的哀鳴。
她比姑娘笨多了,一個動作做十幾遍都做不好,可姑娘一次就會。
那老虔婆分明是刁難!
春茗流著淚,想問問姑娘。
什麼時候能回家去,天大地大,都好過這四方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