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般性情,這般所為讓在場眾人再一次膽寒。
靈堂內死寂片刻,碧月懵了。
顯然她沒料到李鴻身中劇毒,竟然還有餘力反擊。
更沒料到他竟然敢當著這麼多人的麵悍然出手,毆打她這個戶部尚書之女。
她怨毒的看向李鴻,剛好對上那一雙深邃幽暗的眸子。
下一刻,她隻覺得一股屍山血海向她撲來,令他快要窒息,快要喘不過氣來。
她這時才想起來,這可是人屠,動不動就屠人滿門的狠角色。
死在他手上的人和妖獸,隻怕比她走過的路還多!
而李鴻卻沒有在關注碧月,腦海中不斷將這兩日發生的事情重合。
“這一切似乎太過巧合!”
“長公主身死,和他一同入京的將領被以莫須有罪名擒拿!”
藍星之中,這種功高震主的事情太多了,他很容易就理清現在的情況。
鎮南王在大夏的聲望太重,他這個庶子又在北境闖出赫赫威名,賞無可賞。
隻能在此時將長公主下嫁給他,逼迫李鴻入京完婚。
這個理由作為臣子根本無法拒絕。
至於李鴻勾結敵國的罪名,真假已經不重要了,隻要李鴻被莫須有的罪名扣押在京師,千裡之外的北境異族得知消息後便會趁機爆發叛亂。
若是爆發叛亂,就坐實了李鴻養寇自重勾結敵國的罪證。
這一切都是一場布好的局,所有人都是上麵的棋子。
一切都是為了幫夏帝從他手中奪回北境兵權。
隻是這代價未免太大,竟然要用長公主的命來換?
長公主一身儒道修為極深,就這般死了,李鴻不信!
其中莫非有詐?
還是她壓根就沒死?
李鴻三步並作兩步,撿起地上碧月掉落的匕首,刀刃被淬了劇毒,泛著幽幽寒光。
她一個戶部尚書之女是怎麼敢光明正大的刺殺自己?
就算長公主真的身死,和自己有關,那也應該是由錦衣衛徹查,怎麼也輪不到一個戶部尚書之女前來刺殺。
顯得有些不合邏輯,這絕對不是夏帝這種城府極深之人做出來的。
想通一切的李鴻當即一聲怒吼。
“我要驗屍!”
雄渾的聲音響徹靈堂,所有人都不由的倒吸一口涼氣。
“你...你...”
“你這粗魯武夫,你眼中還有沒有王法,還有沒有倫理?”
碧月氣得渾身抖若篩糠,聲音尖銳的大喊著,目光怨毒。
剛才這個粗鄙的武夫害她在這麼多人麵前丟人,現在竟然還敢在眾目睽睽之下開棺驗屍,褻瀆長公主屍身。
“李將軍,死者為大,靈堂中長公主屍骨未寒,你這般要是傳到陛下耳中,不知你擔不擔得起?”
“莫非你逼死長公主,害得她投井自殺,還不夠嘛?”
一名前來吊唁的中年文官,再也忍不住上前,嗬問李鴻。
“你親眼見到我逼死她?”
“還是她親口告訴你的?”
李鴻眼眸掃過這名文官,聲音冷酷低沉,手中斷刃輕輕一揮仿佛劃破虛空直指這名文官。
“滾,再敢多說一句廢話我勢殺你...”
“你...”
“你粗鄙,簡直不當人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