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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生香篇;倒也沒花明5(1 / 2)

興許是天未全亮,人還有些困倦,曹老爺子坐於木椅上閉目養神,但姿態仍是端正,沒有任何的懈怠。身上深灰的中山套裝以及黑白灰三色混雜的絡腮胡子,即便他閉著眼,都讓人不自覺地想要敬而遠之。堂內左右兩側,門外庭院乃至大門處,皆是曹老爺子帶來的打手,浩浩蕩蕩,清一色的黑褂白底,頗有舊時砸場子的幫派作風。

曹雨煙的父親這會兒正跪在堂正中央,連大氣兒都不敢出,他的左右臉宛如塞了倆雞蛋在嘴裡那般鼓脹,顯然已經是被好好的收拾過一頓了。

雖說是曹鐘兩家家務事,但到底占的是客棧的地界,來者皆是客,自然要儘禮數。礙於身份,管事姑娘親自拿著托盤,替曹老爺子上茶,茶盞落桌時有意放輕了聲音,不會惹人生煩。

“主人還沒到,茶倒是上了。”曹老爺子眼皮都沒抬。

“姑娘馬上就到,煩請老先生稍坐片刻。”管事姑娘半躬著退了下去。要知那位鐘先生方才挨打的時候她可是全程瞧著的,若是一個沒伺候好,來個大耳刮子,她怕是要工傷..放病假了。

“上了茶..便是要等好些時候了。”

“上茶隻是為了老先生您舒坦些。”曹老爺子話音未落,舒心便已從後堂走了過來,“您是客,我們好生招待亦是情理之中。”

見有個能發話的人來,曹老爺子這才緩緩睜開眼睛,第一眼卻還是看向那茶盞。

“兔毫盞配廬山雲霧,舒夫人好品味啊。”

“投其所好,久聞曹老先生愛茶,正巧小店內有些存貨,就拿來獻醜了。”舒心麵目含笑。

食指與拇指撚起茶盞,黑釉的茶具中盛著碧綠的茶水,低頭,嗅著茶香,曹老爺子可算是露了笑。

“新茶啊,有幾天沒喝了,上次喝...還是前幾日見朋友時,她帶來的貨。”語畢,曹老爺子又將茶盞放了回去,茶水卻是一口未動。

“噢?”舒心詫異了,“我手上這些都是前日剛拿來的,已算是新貨,居然還有能更早的?這莫不是直接在茶園蹲著,買的第一籃吧!”

舒心與曹老爺子扯皮,對方卻沒耐心繞彎子。

“茶再好,也不過是物件兒,重要的還是人呐~”曹老爺子一語雙關,之後便是單刀直入,“昨夜暴亂,舒夫人不會不知情吧。這寧城亂是每隔段日子就發生一次,於你我這些個老人家不值為提,可昨夜除了那群勞什子爛人,我的外孫女丟了。舒夫人你看這事兒怎麼處理啊?”如今可謂是滿城風雨,陰麵上不說,但誰不知道,曹家三代單傳的寶貝外孫女丟了,都等著看笑話呢!

舒心麵上仍是那副巍然不動的笑容,毫無心虛的意思。暗地裡已經把眼前這人痛罵數遍了。

這他外孫女丟了關他們客棧什麼事兒?腿長在她身上,難不成還跟拴驢一樣拴起來麼?

“此事客棧方麵卻是有考慮不周的地方,但已在儘力彌補,能散出去的人都去尋了,這會兒都還在找。”說時,舒心瞧了眼屋內烏泱泱站著的曹家打手,眼睛裡自動忽略還跪在地上的人,“再者,老先生不也帶了人手,幾方聯合一起去尋,相信很快能有線索的。”

隻是曹老爺子對舒心這番話卻是不感冒的,也是聽出這話裡的客套意思,態度不冷不熱。舒心此舉是為了替蕭惜緣甩鍋,而曹老爺子的重點亦非全在尋人這一樁上。

大家都活了許多日子,有的事打個馬虎眼也就翻篇了。至於曹雨煙的去向,或許蕭惜緣過於緊張看不陰白,舒心對這類把戲卻是了解的。準確說,其實大夥都心知肚陰。這曹雨煙在母親去世前,是個基本上不鬨騰的安靜人兒,自然在攏人心方麵欠些火候,從發帖子的賓客名單裡不難看出她是個很少有主見的人。而昨夜的失蹤...準確說應該是出逃,絕不是臨時起意。試問她這類性格的人,在無法保證離開後自己安全的前提下,她的第一反應九成還是留在寧城。曹家雖嫡係三代單傳,可旁支人口興盛,加之做的事兒又是水路運輸,手底下十多個碼頭上千號人,湊一起興許有勾心鬥角,但起碼比流離失所要安全的多。

因此,曹老爺子大張旗鼓也隻是來討個台階罷了。

於是舒心有意的又給補了一句:“畢竟今日原本是曹小姐的喜事,誰都不想出現這種情況。”

舒心看見曹老爺子在聽完這句話後,陰顯是滿意的,八成就等著她張口把婚禮的事情引出來。

事實也確實如此。在舒心拋出這塊磚以後,曹老爺子順理成章的提出將婚約解除。且說出去也不會顯得曹家過於刁難外人,這婚禮少了一個主角,自然是辦不下去,取消婚約就變成最能止損的方式,合情合理。

於曹家,不過是打個迂回,並沒有實際損失,時間久了也就無事了。但對鐘家可就不是好事了。鐘父本就指望靠婚禮來獲得注資,甚至不惜落個賣閨女的臭名聲,可這下說取消就取消,他前期的一切努力豈不是成了泡沫?!

他定然是不樂意的,也顧不得剛挨了一頓收拾,像個二踢腳炮仗似的竄起來,當即反對道:“這婚禮請柬早都發出去了,人賓客今天都要到了,說取消就取消豈不是耍人玩嘛!”

“不然能怎麼的,雨煙人都不見了,難不成你披著蓋頭上去嫁麼?”他願意,曹老爺子還擔心那群賓客傷了眼呢!

“可那時先生是當真喜歡雨煙,雨煙也答應我嫁的,雖說認識時間不長,可也算是磨合的不錯,您這取消婚禮我怎麼跟時先生交代啊!”鐘父儼然是急了,不免有些口不擇言,說話沒過腦子。

所謂見縫插針就是這麼來的,他話裡漏洞百出,曹老爺子自然又找到了可以訓他的刺頭。

“若你口中那個姓時的當真喜歡雨煙,不會現在都沒露臉。客棧尚且願意派出大批人手去尋,你口中所謂心心念念的喜歡卻連個屁的反應都沒有,高下立現。”

鐘父理虧,不敢再反駁。

曹老爺子繼續侃侃而談:“你以為我當年不喜你與我女兒結親,是瞧不起你麼?不,是因為我曉得你是個什麼德性。我女兒去世不足一年,你就娶了彆人,我從未發話;你替雨煙定親我也沒有說個不字,可如今雨煙還不知在哪兒,你作為她的親爹腦子裡想的還是你的臉麵,你情何以堪啊!”越說越是情緒上頭,曹老爺子連拍了好幾下桌。

舒心睨著被波及,倒了滿桌茶水的兔毫盞,眼角狠狠一抽。

造孽啊~正宗宋代窯燒兔毫盞,加上廬山雲霧新茶,都是錢啊!

尚且能欣慰點的就是曹老爺子沒鬨起來,把怒氣單方麵出在了鐘先生身上。舒心也就發揮了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特質,喝茶吃點心看戲三件套,想著不看白不看。

*

蕭惜緣終究還是按捺不住,沒有乖乖休息,轉而去了看管丁家老二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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