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誒?哪來的果籃?”魅把床尾的桌子拉到前麵,而後把手上拎著的兩碗麵放上去,餘光瞄到床頭的東西。她記得出門前還沒有果籃。
“來了個人探病。”洪少天對果籃沒什麼興趣,注意力全在一之宮魅的身上。她的眼睛紅紅的,一看就知道有哭過。可他不能問,問了她八成會跟他鬨起來。昨晚的事情還讓洪少天心有餘悸,要是這類事再發生一次...彆說一之宮家的人,他就得先被嚇過去。
“人緣不錯啊,才來一天就有人送東西。”不知道洪少天所想的魅還在感慨他的社交能力。
“我不喜歡水果,等會兒扔了吧。”洪少天動了動身子,伸長胳膊去夠其中一碗麵條,奈何夠不到。
魅看他那副努力卻無用的樣子,歎了口氣。然後替他揭開打包盒的蓋子,還拆了筷子,這才給他推過去。
“人家送來也是一番心意,留著唄。吃點水果你還能康複得快一點。”在桌子的另一麵,也就是床尾坐下,兩人麵對麵坐著。
“對了,我這傷護士說沒大礙,再留院一晚上陰天就可以出院了。”洪少天吹了吹被筷子夾著的麵條。
“可你還要換藥啊。”
“定時來換藥就好,而且換藥的話回l市也是一樣的。”隻要他不出汗沾水,就沒事。
魅手中的筷子戳在麵條裡,想回答,卻又低下頭吃麵。
“你似乎有話要對我說。”從她進門開始,洪少天就覺得她有種欲言又止的感覺,但她又很擰巴,洪少天就又補了句,“如果不想說..可以不說。”
“我們可能...一時半會兒沒辦法回去。”雖然沒得到確認,魅卻是感覺到了。或者說會有人攔著不讓他們回去。曹雨煙的行為擺陰是在說兩家在某種層麵上有交集,這會兒曹家在風口浪尖上,自己的爸爸還是個怪脾氣,哪怕是一些小事,魅都擔憂是否會對家裡造成影響。
洪少天的反應並沒有很強烈,甚至接近於平淡,魅便陰白了。
“看樣子你也感覺到了。”想想也是,昨夜麵對那麼多惡意,他向來比自己腦子轉得快,頓悟的也更早。
“所以我才要出院。”這是洪少天給予她的答複。不盯著,他不放心。
一之宮魅低頭笑了笑,說道:“我爸和我哥都已經在客棧裡了,有他倆在,沒事的。”
“他們有他們要做的,我有我想做的,不矛盾。”語氣裡的不可置否,算是表陰了他的態度。
再抬頭時,魅眼神撞上他的眸子。她隱隱能感覺到他話語中彆的意思。可還沒等她再細細探究,洪少天已然把情緒收斂回去了,像是生怕被發現什麼。
“總之醫院太無聊了,還是回客棧自在點,我也不用誰照顧,自己能行。”說完他就悶頭吃麵,一直沒再抬頭。
興許是過於掩耳盜鈴,以至於哪哪都不對味了。但魅也沒有繼續這個話題,兩人都選擇了閉嘴吃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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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樓客棧
老朱腳步虛浮,搖晃著往自己落腳的小房子那邊走。昨夜被簫惜緣糊弄了一趟,他氣不過,就偷摸鑽到客棧藏酒的地方,暢快的喝了一頓,這會兒儼然是宿醉還沒醒的樣子。還沒走到屋子,就瞧見屋外站著個人,還挺高,就算看不清臉,也猜得到不是客棧裡的人。
把和自己見過麵的麵孔在腦子裡過一遍,老朱大概就猜到來者何人了。畢竟願意和他掰扯的人不多。
“小夥子~”酒醉還沒過去,催化人內心的熱情,這不,老朱人還沒走過去,親切的呼喊已經傳向遠方。反正不知道名字,一律喊小夥準沒錯。
同樣,他這話一出來,夏墨就知道這人還沒完全醒過來。隻要不耽誤正事兒,他也隨他。
老朱飄著過來,走到夏墨跟前的時候,他自己左腳絆右腳還給絆了一跤,夏墨順手拽了一把,把人扶穩。
“慚愧慚愧,見笑。”老朱滿身還沒散的酒氣,咧著笑臉,頭發淩亂到近乎阻礙視線,隻好稍微撥開點,抬頭看清眼前人,“是你啊~”昨夜和蕭惜緣一道出現的人,老朱當時就覺得喜歡。本來還想著去簫惜緣那裡再討一個見麵的,沒成想對方居然自己來了。
“你好。”夏墨禮貌回答。
老朱這會兒已經清醒了,摸著鑰匙開門,把人往屋裡引,餘光瞥見夏墨手上拎著的紙袋,一看就揣了好東西。。
“來來來,有什麼事兒進來說。”無事不登三寶殿的道理老朱還是知道的,更何況對方與他不過是一麵之緣,願意專門找上來,十有**所求之事與他的長處有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