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翠影軒————
此刻,屋內瓷器碎落一地,丫鬟們都戰戰兢兢跪在一旁。
許清月麵目猙獰的坐在凳子上,氣憤道:“母親,居然將國公府的掌家權交到一個庶女的手上!她一個鄉下長大憑什麼能掌管國公府的後宅!”
今日自打她的人打探到國公夫人將這後院的掌家權交到許輕顏手上之後,許清月便在屋內大發脾氣。
原本許清月覺得沒能把嫁妝給要回來,就讓自己夠心煩的了,可沒想到居然得到這麼個消息,她便將這氣全撒在了屋裡的擺設和丫鬟的身上。
跪在地上的訪冬為了討好許清月,小心翼翼道:“夫人,您彆生氣,這世子夫人從小在那鄉下長大,這掌家權交給她,隻怕到時候會鬨出笑來話。國公夫人既然有心將那掌家權交出來,那肯定是以後不會再管了,這要是世子夫人管不好的話,那掌家權還得要交給您。”說著,又看了看許清月繼續道。
“您的身份可是嫡女,又從小飽讀詩書,這世子夫人哪能比得上您?您隻管等她出醜好了。”不得不說這訪冬的話確實有取悅到許清月,她逐漸平靜了下來,細想這訪冬說得有些道理。
許清月的眼中閃過一絲臉笑意,惡狠狠地開口道:“你說的不錯,就許輕顏這個鄉下丫頭,怕都不識幾個字,這國公府若大的家業,我看她怎麼弄!也不知母親到是怎麼想的,居然會交給她。既然如此,我倒要趁此機會好好看看她是怎麼丟臉的!這搞不好還會被大哥休掉。”
————書房————
此時,許輕顏愁眉苦臉的跟著學習如何掌家,國公夫人已然撒手不管,將這府中的大小事宜均交給她打理。
許輕顏最不喜歡麻煩了,於是擺爛。將這府中的一切開支及各房份例等等事宜,都和國公夫人之前安排的一樣,沒有做出什麼大的調整。
因此,國公府各房都暫時對許輕顏管家沒有提出什麼質疑,而且她自己也樂得清閒,隻要每月查看一下管家遞來的賬本及可。
管家周易知道許輕顏是個不識字的庶女後,心裡對她的態度不免有些傲慢了起來,倒是這麵上不顯。
這日,他例行公事去找許輕顏查閱賬本。原以為隻是走個流程便可回去了,誰料想許輕顏竟拿著賬本看了許久,說道:“周管家,你賬本上記我這聽雨軒每月夥食開支一百兩,我這每天也沒瞧見什麼山珍海味,為何會如此貴?”許輕顏說完疑惑地望向周管家。
“我可是記得,如今這大米也不過是五文錢一斤,牛羊肉和魚鮮也不過三十文每斤,我這裡的下人也不和主子吃的一樣,怎會花費這麼多銀兩啊?”許輕顏繼續開口道。
原本她隻打算掃一眼賬本大概就行了,可沒曾想這隨便一掃,就掃出了這麼大的問題。
周管家心中震驚到,不是說世子夫人是個庶女沒讀過什麼書嗎?這會看賬本不說,還對外麵的物價這麼的了解。頓時,他身上冷汗直冒。
“夫人,咱國公府上的米和肉都是最上等,肯定得比那普通的要貴些,這不光光是吃食,就連那鍋碗瓢盆也都貴些,所以這麼算下來每月開支自然不少。”周管家有些敷衍的解釋道。
許清芷聞言眉頭微皺,沉默許久後說:“原來如此,那過去都是這樣的嗎?能否將以前的賬本也一並拿來給我瞧瞧?”
周管家見許輕顏鬆口後,以為是糊弄過去了,心底暗暗地鬆了口氣,很快便讓人將以前的賬本都送了過來。
“周管家,我今日有些累了,這賬本實在是太多了,容我看幾日後再給你。”許輕顏掃了一眼那堆積如山的賬本,笑著對周管家說道。
“好的,夫人。”周管家見許輕顏沒再提出什麼,便以為她定然是沒察覺出不對。更何況這以前的賬本,可是連國公夫人都看不出問題的,她許輕顏又能瞧出點什麼呢?他對此並不擔心,便應下了。
待周管家退下後,許輕顏便帶著身邊的丫鬟去了後廚一趟。
————幾日後————
“不好了,世子夫人,二房三房那邊鬨起來了,他們說是夫人您掌家之後,縮減了他們的開支,還給他們用了假燕窩鮑魚。現在,他們都去國公夫人麵前鬨了。而且周管家也承認了這都是您吩咐的,還說您貪汙了這府中的銀子,現在主母叫您過去一趟呢。”丫鬟丹煙一臉擔憂向許輕顏稟報。
許輕顏聞言將手上的茶盞放在桌上,利落起身,心道:這一天,終究是來了!
“走,我們過去!”許輕顏興奮的對著丹煙說道。
————正廳————
當她到的時候,那二房三房的人都紛紛朝著她指責嘲諷起來。
“世子夫人可真是好大的威風!剛接手便將我們二房的那幾份燕窩扣得是乾乾淨淨。二夫人本就是身子不好,如今你這克扣,身子都變得更差了,你還有沒有良心!”
“姐姐,不是我說你,你怎能將這掌家權交給庶女出身的人,她就沒什麼見識,這一朝得勢,就迫不及待的撈好處,真是貽笑大方!”
“太過分了,居然給我們來這麼一招,當我們傻嗎?這不止生活上縮減,這月銀也少發了!”
“你說說看,怎會有你這樣的人?我們是哪裡得罪你了嗎?既然對我們苛刻成這樣!”
...............
許輕顏放眼掃望去,這整個大廳裡都是對自己的不滿,唯獨那許清月此刻站在旁邊一聲不吭,可許輕顏卻從她的眼裡看出了幸災樂禍。
看出來了,又是這女主在搞事!她都已經老老實實換親替嫁了,她怎麼還是不放過自己,還想怎樣,自己可不是個軟柿子,能這麼好被她拿捏。
“輕顏,大家剛都跟我說你這月給他們扣了月銀,還有縮減份例,用假的食材,這是怎麼一回事?”國公夫人並沒有指責許輕顏,而是溫和的向她詢問道。
畢竟這些時日的相處,讓她覺得許輕顏不是會做這種事的人。
許輕顏對於國公夫人的信任很感動,先是朝著她恭敬地行了禮後,便一臉認真的向眾人詢問道:“你們真的確定是我縮減了份例?克扣了吃食,給你們替換了假貨?”
“除了是你,不然還能是誰?”二房的人肯定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