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平海見鍋三一臉猥瑣樣,沒好氣地道,鍋三回過神來,乾咳一聲,然後朝著佘雨琪和曉曉走去。
佘雨琪推開自家院門,鍋三先是一愣,隨後趕緊跟在她們身後。
曉曉看到佘雨琪平安回來,眼睛一下子亮了起來,王若若用眼角的餘光瞥見身後鬼鬼祟祟的鍋三,皺起眉頭,不得不提前和佘雨琪還有曉曉道彆。
“曉曉妹妹,我要走啦,這隻兔子就送給你了,如果覺得它吃得多,也可以賣掉換錢。”
“亦或者……做個燉兔肉啥的!”
“……”
鍋三緩緩走了過來,佘雨琪瞄了一眼鍋三後,就迅速把目光收了回來。曉曉抱著小兔子,顛兒顛兒地追上王若若,佘雨琪見了,也沒攔著她,轉身就進了屋。
“若若姐!你等等!”
王若若本來像個霜打的茄子似的,聽到曉曉的聲音,立馬就抬起了頭。曉曉把一籃子挖好的野菜遞給王若若,笑嘻嘻地說“這是我們一起挖的,你拿回去吃吧。”
“嗯嗯,謝謝曉曉妹妹。”王若若的小眉毛一挑,抱著一籃子野菜,甜滋滋地走了。
這倆小丫頭,難舍難分的,搞得鍋三都忍不住抹起了眼淚,說“哎呀媽呀!這倆小丫頭咋這麼感人呢,我鍋三要是有這麼個兄弟,死了也值了。”
“……”
“爺爺,我回來了。”
王若若眼神躲躲閃閃的,根本不敢看王平海。王平海沉著臉,說“下次彆一個人亂跑了,不然咱們就得離開安陽縣,回家去。”
一聽說要回家,王若若終於抬起頭,嘴硬地說“家裡有啥好的,我才不要回家呢!”
“哼!現在不回去,你還能在這待一輩子啊?”王平海哼了一聲,抱起王若若,坐上了牛車。
王若若一轉頭,正好看到佘雨琪追了出來。
“停車,快停車!”
王若若推開王平海,跳下了牛車。王平海不高興地皺起了眉頭,想看看是誰這麼沒眼力見兒。
“王老,這是我自己做的紅燒肉,您拿回去嘗嘗。”
“喲,原來是佘娃子啊,行,那我就不客氣啦。”
鍋三在旁邊看著,嘴角直抽抽。
九爺這變臉的速度,真是沒誰了。
佘雨琪把爺孫倆送走後,就回了院子。一進院子,就看到曉曉一個人孤孤單單地坐在門檻上,偷偷地抹眼淚呢。
佘雨琪歎了一口氣走上前,牽起曉曉的小手進了屋,曉曉到底還是沒憋住,“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姐姐,下次我能不能跟你一起去縣裡啊?若若姐人可好了,我保證下次不會再帶著她亂跑了!”
“好嘞,姐姐答應你。”
曉曉一聽,先是一愣,隨後興奮地抱住佘雨琪,像隻小猴子一樣掛在她身上。
……
另一邊,王平海領著王若若回到家,王若若一路上都魂不守舍的,進了自己屋就沒再出來過。
鍋三在一旁看著,實在忍不住了,開口道“九爺,既然若若喜歡跟那個……小丫頭一起玩,那就讓她住在小溝村唄。”
“你囉嗦了……”
“這丫頭片子,不能想一出是一出,哼,不吃飯就餓著,看她能撐多久。”
王平海這次是真生氣了,狠狠地瞪了多嘴的鍋三一眼,轉身就走。
王若若透過門縫,把這一切都看在眼裡,氣得眼淚在眼眶裡直打轉。
王平海把一碗紅燒肉輕輕地放在爐子上加熱,不加熱的時候,就是一碗普通的紅燒肉,可這一加熱,那香味就像長了翅膀一樣,“嗖”地一下鑽進了王平海的鼻子裡,饞得他口水直流。
安陽縣這麼窮,天天吃糠咽菜的,就算有錢也買不到這麼好吃的紅燒肉啊。
王平海心裡對佘雨琪的印象更好了,想著趕緊端去給孫女嘗嘗,就聽到外麵傳來鍋三的驚呼聲!
而另一邊,深更半夜的,佘雨琪神識一飄進空間,就瞅見寒大誌的屍首直挺挺地躺在地上,那表情,要多猙獰有多猙獰,要多驚恐有多驚恐。
“這可咋整呢?”
“總不能讓個死人一直擱這兒躺著吧,多晦氣呀!”
佘雨琪摸著下巴,眨巴著大眼睛,苦思冥想。
突然,寒大誌頭頂上冒出個透明麵板,問她是否要把“貨物”移出去(移出去是徹底消失。)
還給了十秒鐘讓她考慮。
十,九,八……
“是!”佘雨琪纖細的手指一點,隨著她的動作,寒大誌的屍體瞬間化作點點星光,消失得無影無蹤。
老寒家的人再想找他,那可真是比登天還難。
佘雨琪還琢磨著在空間裡換點好東西呢,腳還沒邁上二樓,空間外頭就傳來曉曉焦急的喊聲。
“姐姐,你咋啦?”
曉曉的小手在佘雨琪的大腿上輕輕晃著。
佘雨琪一睜眼,曉曉見她沒啥事,這才鬆了口氣,“姐姐,你剛才咋啦?咋叫……都叫不醒呢?”
“呃……姐姐剛才太困了,一不小心就睡著了,曉曉,是有啥事兒嗎?”
佘雨琪一臉茫然,曉曉平時可乖了,每次見她睡著了,都會輕手輕腳的,這次咋這麼反常呢?
曉曉滿懷歉意地開口“對不起姐姐,小兔子受傷了,曉曉不知道紗布放哪兒了,所以才不得不把姐姐喊起來。”
她的聲音越來越小,看樣子是真的急壞了。
佘雨琪可不是那種矯情的人,一聽是這事兒,二話不說,跳下炕就去拿紗布。
可她們也不曉得咋處理傷口,小兔子那身雪白的毛發,被鮮血染得紅彤彤的,傷口都已經爛掉化膿了。
簡單的傷口佘雨琪還能自己動手,可這次真沒辦法,隻好去村子裡請赤腳大夫來。
赤腳大夫還以為是佘雨琪又出啥毛病了,拎著藥箱跑得跟風火輪似的。
誰知道他一到,就瞅見一大一小兩個人影圍著一隻兔子,緊張得不行。
見到赤腳大夫來了,佘雨琪趕緊抱起受傷的小兔子遞過去。
“麻煩您幫我看看它身上的傷口。”
赤腳大夫反應過來,瞅了瞅佘雨琪,見她臉色紅撲撲的,不像生病的樣子,這才低頭看了眼懷裡的兔子。
還是頭一回有人讓他給動物包紮傷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