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醫生?”旁邊的蔣禾小心翼翼的叫了一聲,沈知意回神,沒去看身後的顧淮序,快步的跟著人離開了。
今天的車禍很嚴重,造成了三死二十六傷,其中幾個還是重傷。
沈知意忙的腳不沾地,甚至都沒有時間去思考顧淮序和秦晚的事情,一直忙碌到第二天上午十點多,胃裡火燒一般的灼痛,讓她的意識回籠了一點。
蔣禾已經拿著保溫瓶進來了,“沈醫生,你一天一夜都沒有休息也沒吃東西了,胃肯定受不了了,我給你帶了點粥,你多少吃一點。”
沈知意沒拒絕,坐下的那一瞬間才覺得疲憊和酸痛如潮水一般襲來。
保溫瓶被打開,濃鬱的香味撲麵而來,隻是她吃了兩口,就沒了胃口,腦海裡始終想著顧淮序的事情。
“先生,你不能進去,你……”
門口傳來了蔣禾的聲音,下一刻,辦公室的門被人用力的推開。
沈知意錯愕的抬頭,就看到了一臉急切的站在門口的顧淮序。
“晚晚的情況不太好,你現在跟我去看看她。”他的語氣甚至是帶著命令式的。
沈知意沉默片刻,才開口,“我是急診科的,你應該去找彆的科室。”
“你的手術水平在這一家醫院裡是最好的,除了你,彆的醫生來我都不放心。”顧淮序擰眉,似乎是對於沈知意的不聽話很不滿意,聲音裡都裹挾著冷意。
蔣禾從門口進來,聽到顧淮序的話,緊張的看向了沈知意。
整個醫院誰都知道,顧淮序和沈知意的關係。
最初結婚那兩年,顧淮序高調的很,恨不得全世界都知道他跟沈知意的關係,幾乎沒事就往醫院跑,送花送奶茶送咖啡甜點,鬨得整個醫院都知道,沈知意就是顧淮序那捧在掌心裡寵著的小嬌妻。
隻是才三年,他在另外一個女人的手術同意書上簽了字,簽的還是配偶那一欄。
蔣禾擔心沈知意,所以才進了辦公室。
沈知意又吃了一口粥,胃裡灼痛的感覺沒有減弱,還覺得反酸的厲害,一直想吐。
她壓下了那種不適的感覺,頭也疼的厲害。
原本就被顧淮序折騰的沒休息好,到了醫院又熬了一天一夜,做了無數台的手術,這會兒實在是疲憊不堪。
她不想去跟顧淮序爭執,也懶得去問他秦晚是誰,隻是漠然的起身,走向了門口。
顧淮序站在門口看著沈知意,不知道為什麼,看到沈知意臉上那近似冷漠的表情的時候,心臟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的撞了一下,他有些不舒服,同時也湧上了一股莫名的慌亂。
但是很快這種情緒就被秦晚那邊傳來的不好的消息驅散的一乾二淨了。
秦晚因為醒來沒有看到顧淮序,情緒激動,鬨著要下床,剛剛才縫合的傷口根本經不住她這樣折騰的,再次撕裂,她的情況原本就很糟糕,好不容易才從鬼門關搶救回來,這樣一折騰,又要進一趟手術室。
沈知意吩咐人馬上安排手術室,將人送進去。
秦晚說什麼都不肯鬆開顧淮序的手,最後硬是連帶著顧淮序一同進了手術室裡。
沈知意胸口悶的厲害,像是壓著一團濕漉漉的棉花,堵得她幾乎喘不過氣來。
看著顧淮序對著秦晚那溫柔體貼的樣子,想到這三年來的點點滴滴,她努力的深呼吸,告訴自己現在是在手術,必須要冷靜。
旁邊的助理看著都氣得直咬牙,替沈知意感到不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