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麼了?”
“那天,一大早,不到七點鐘,我帶我老婆去省中醫院。因為周六,時間還早,小區裡的車子停得滿滿當當,在一個十字路口,拐彎的時候,我的車子擦到了一輛車子。因為要趕著去醫院,就在那輛車的後視鏡上夾了一個上紙條。真是倒黴!”
很明顯,我的話還沒講完。之所以停頓一下,一是因為一口氣講得太多有些累;再一個,是覺得重點在後頭,有賣個小關子的意味。
一向不怎麼講話的古明月突然插話道:“馬總啊,最近我落發很多啊!”
我的話還沒講完,才到精彩之處,被古明月這麼一插話,是講不下去了,畢竟我是一個局外人,可不要那麼不知趣。
其實,我所講的倒黴,不是指車禍本身,而是指對方接下來的舉措。
一直到我們從醫院返回時快到小區的時候,對方才給我們打電話。
碰頭後,對方顯得有些心疼,還有一些感動。說他們全家坐上了車子,準備走了,才發現後視鏡上的字條,不然的話,他們還不知道車子被碰了呢。這輛車子他是跟朋友借的。
接下來,就忙著走理賠。
一開始,一切正常。到了4s店,他的那位朋友到來後,事情有些反常了。
定完損,我墊付了維修費,正準備離開。這時候,這個家夥提出車子是租的。維修需要三天,這三天的租賃費得我出;還有折舊費,折舊費是維修費的20%,加起來差不多兩千元。這兩千元是不可能走保險的。簡直是莫名其妙!
起初,我不同意支付這兩千元。他那個朋友很是激動,這兩個人身上都有刺青。我想想還是算了,但要求看一下租賃合同,才能支付這兩千元錢。他們說沒帶在身上,可以通過微信發給我。
幾個小時之後,才發來那個租賃合同。上麵蓋著一個汽車銷售公司的公章。我上網查詢這個公司的經營範圍,根本就沒有查到這個公司。
做了一回誠信了人,結果硬是被訛了兩千塊!心裡麵有些堵得慌!
突然一個急刹,馬總滿臉驚悚地說道:“太危險了,要不是我反應及時,就撞上去了。”
我仔細一看,原來是封路了,立了一塊大牌子,上麵寫道:前方正在修路,請從左側通行。
晚上黑燈瞎火的,告示牌前又沒有燈光警示,車子不到跟前,誰能看清楚啊?
高速公路上,許多車都開了遠光燈。有綠化帶的路段還好,失去了綠化帶的保護,對向車道上開著遠光燈的車子,晃得你眼睛都睜不開。
一路上,馬總不停地在抱怨:“高速公路上開遠光燈的人怎麼這麼多啊?這些人的素質怎麼這麼低啊?還讓人怎麼開車啊?”
有了前麵那一次錯過服務區的教訓,這一次,我們老遠地就注意到了前方的那個服務區。
當車子開到服務區的前方時,馬總驚叫了起來:“完蛋了!”
“怎麼了?”
“完全挖斷了!”
我這才注意到通往服務區的道路已經完全被挖斷了,車子根本就進不了服務區。
真是屋漏偏遇連雨天!
馬總一邊無可奈何地繼續向前行駛,一邊很是焦急地說道:“你們趕緊查一下到下一個服務區還有多遠?”
趕緊打開流量,平日裡,我是不用手機上網的。
我這裡才打開流量,古明月十分幸喜地說道:“最近的正宜服務區隻有兩公裡。”
服務區之間會有這麼近嗎?我很是納悶。
“正宜服務區?”馬總滿臉的疑問,繼而恍然大悟地說道:“正宜服務區不就是剛才那個挖斷了路進不去的服務區嗎?”
“是噢。”古明月也明白過來了,語氣中是滿滿的失望。
“趕緊查一下,下一個服務區還有多遠?”
“我正在查。”
片刻之後,馬總又問道:“查到沒?”
“網有點問題,沒反應啊。”
我是四g的卡,兩g的手機,網速慢得很,還在轉圈圈。我趕緊給我老婆打了個電話,讓她幫我查一下。
又過了一會兒,古明月說道:“到下一個服務區還有26公裡。”
“啊!還有這麼遠?”馬總十分失望地驚叫道。
其實,這是預料之中的事情。
這時候,我老婆打來電話說正宜服務區與下一個服務區寧揚服務區之間的距離是31公裡。
我問馬總:“還有多少油?”
“油表顯示27公裡。”
我十分慶幸地說道:“夠了啊!”
“油表顯示這麼多,油路中的油用不了,肯定不夠!”
她這個儀表盤怪怪的,還得去掉油路中的油,害得我空歡喜一場。
“還是下高速吧,要是在高速上沒了油,那可就麻煩了。”古明月十分擔憂地說道。
“你查一下最近的出口還有多遠?”
過了一會兒,古明月說道:“最近的出口還有15公裡。”
“你再查一下,離那個出口最近的加油站有多少公裡?”
過了一會兒,古明月說道:“離那個出口最近的加油站是5公裡。”
馬總很是無奈地說道:“即便是下高速,油箱裡的油也不一定夠啊?”
這時候,我的手機終於登上了百度地圖。一路上,我不停地看著手機,離下一個服務區的距離越來越近。
一向很安靜地古明月又說話了:“前麵就是出口了,要不要下高速?”
“要不要下高速?”馬總跟著嘀咕了一遍。
“到出口了,要不要下?”古明月提高了聲量說道。
車速明顯地降了下來。馬總猶豫了一下,最終又恢複了車速,沒有下高速。這個時候,隻有華山一條道了,但願車子能夠堅持到寧揚服務區!
突然間,馬總十分緊張地說道:“鬱風,你看怎麼回事?車子突然沒有動力了?”
經馬總這麼一說,我這才注意到車速已經極低了。
“你加點油門呢?”
“油門已經踩到低了。”
眼看著車子幾乎就要停下來了。
馬總很是驚慌地說道:“還是先靠邊吧。”
車子終於完全不走了,這個時候,還有三分之一的車身還沒有進入緊急停車道呢。
我在車子的後方放置了一個三角架。
馬總在給保險公司打電話。保險公司讓我們自己跟高速救援聯係將車子先拖下高速,然後再聯係他們。
我說:“馬總,坐在車裡不安全啊,我們還是下車吧。”
車內的空調一直打得很高,車外卻是寒氣逼人。那兩個女人情不自禁地將圍巾裹了又裹,將衣服緊了又緊。
馬總忙著跟保險公司交涉,我來聯係高速救援。
接線員問我具體在什麼位置。
茫茫夜色中,什麼標識也看不到啊!
我跟接線員說:“前方兩百米處有一座大橋,我去看看是什麼橋。”
我抓著正處於通話之中的手機,一路奔向前方的那座大橋。
橋的外側,立著一個牌子,上麵寫著:柳樹頭大橋。
我趕緊對接線員說道:“車子前方兩百米處是柳樹頭大橋,皖城開往肥城方向。”
“好的,一會兒會有救援車的師傅跟您聯係,保持您的電話暢通。”
我又回到了小車附近。
此時此刻,每一秒鐘都很慢長。
過了一會子,沒有人跟我聯係,我們便都急了,我又將電話打了過去。
接線員說:“已經聯係過救援車了,請您耐心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