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這裡,方知硯再度開口道,“何主任,我知道手術有風險,但我會杜絕風險的發生。”
“請你相信我。”
“胡鬨!”
何東方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這讓他如何相信?
方知硯才多大?
一個實習醫生啊,執業醫師證都沒有啊。
讓他做這樣的手術,不是鬨嗎?
誰能相信這樣的人,會做這個手術?
如果他何東方同意了,那才是把病人的生命當兒戲呢!
想到這裡,何東方根本不理方知硯,扭頭就離開了辦公室。
朱子肖站在一旁,有些憐惜地瞅了瞅方知硯。
“老方,我看你也是瘋了。”
方知硯苦笑一聲,卻並沒有回答。
等到了下午,張秀蓮帶著拍的片子,又推著癱瘓在輪椅上麵的盧洪昌走進了辦公室。
“何主任,你看看?”
說著,她將手中的檢查報告遞給了何東方,同時在屋子裡尋找方知硯的身影。
何東方仔細地翻看著,最後抿了抿嘴。
根據病理活檢,盧洪昌的腫瘤,屬於室管膜瘤。
一般來說,脊髓內腫瘤,大致可以分為神經膠質瘤,室管膜瘤,星形細胞瘤,血管瘤和脂肪瘤。
盧洪昌這樣的腫瘤,分化良好,血管比較少,算是一個比較不錯的情況。
可壞就壞在,這個腫瘤的位置,跟腦髓連接在了一起。
這就讓整台手術的風險,達到了最高值。
“我建議,保守治療。”
思索良久,何東方緩緩地抬起頭來。
聽到這話,張秀蓮的身形晃了一下。
旁邊坐在輪椅上的盧洪昌也是呼吸急促了起來。
也就在此刻,門外傳來腳步聲。
幾個醫生推門而入,為首的,是神經外科的副主任醫師,邵剛。
“何主任,我聽說你們急診有個脊髓室管膜瘤的病人啊?”
“邵主任。”何東方連忙起身,同時將手中的檢查報告遞了過去。
“對頭,就是這位。”
邵剛接過資料看了一眼,隨後眼睛一眯。
“我還聽說,你們急診科有個實習醫生想要做這個手術?”
何東方臉上露出一絲尷尬。
這話他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
方知硯確實有這個想法。
可自己絕對不能容忍。
這不是在病人的脖子上耍刀花兒嘛。
根本沒有在乎病人的生命安全啊。
“我勸你啊,這個病人還是保守治療吧。”
“位置太刁鑽了,手術風險很高,如果運氣好,腫瘤不生長,那病人還能多活一段時間。”
“一旦做手術的話,到時候,嘖。”
邵剛搖了搖頭,作為神經外科的副主任醫師,他在這上麵有著絕對的發言權。
何東方點了點頭,轉頭看向了張秀蓮還有盧洪昌。
“兩位,其實我也是這個意思。”
“保守治療才是現在最好的決斷。”
張秀蓮心中沒有主意,隻能看向盧洪昌。
盧洪昌卻是嚴肅地搖了搖頭。
“那我不就永遠這個樣子了嗎?”
“腿也會徹底萎縮是嗎?”
“我不能容忍自己這樣活下去。”
“這個手術,我一定要做,寧可死在手術台上,我也不能這麼委屈地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