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管殷渴望一個解釋,而不是這樣沒頭沒腦的把一個莫名其妙的東西塞到自己手上。這擺明了是個燙手的山芋,自己卻不能拋回去。
見管殷張口,程衡當下裡就把目光彆了過去,回避著前者關於信箋的一切提問。
難道說是回到現實世界的法子?又或者是什麼係統任務?管殷一時間浮想聯翩,下意識的垂眸,把目光落在了信箋上。
“一彆數載,程瞻兄還無恙否?”
這上麵分明就是幾句最簡單的問候,倒不知為何程衡有那麼大的反應?管殷順著繼續把信看了下去“而今朝堂中不少人也在提程瞻兄當年同愚弟一再提起過的‘實業救國’,上麵似乎也有意動作。”
“你我二人的那位同鄉……”
中間用墨塗黑了幾個字,結合前文,管殷約莫猜到了寄信一方信中所指。
隻是這些話,還不足以讓管殷認可程衡讀過信之後鋪,在書房裡營造出來的低氣壓。
“你繼續看下去。”程衡擔心隨時可能夢醒,自己就更不知道如何麵對那群學生,催促著管殷繼續往下讀。
帶著猶疑點了點頭,那些流露著對國家祈盼的字句劃過管殷眼前,讓一個看多了曆史興衰的人,也依舊為之動容。
幾代古人、幾輩英豪,才有了他們生活在的那個現實世界?管殷不及對著字紙淚空流,一雙眸子倏忽間瞪大。
程衡也在此時此刻回過頭來看著管殷,他知道,她如今終於讀到了讓自己恍惚的重點。
“什麼?”
“數載?鬱鬱而終?”
“還未?”
平日裡條理清晰的陳述,如今都變成了不時蹦出來的一個連不起上下句的字詞,管殷伸手擋住還在“轉磨”的程衡,一雙眼死死的盯著後者,企圖讓通過眼神的交流,讓後者回應自己呃震驚。
“是,幾年,原身既然死了幾年……我不在的時候,難道還有另外一個人?”
“可是明明他還沒有建起學堂便鬱鬱而終,這些學生都是哪裡來的?鬼麼?”
管殷腦海裡的問題都被程衡一股腦的問出來了。此時此刻,兩個人的震驚誰也不比誰更少一點。
“也是,都有穿越,鬼又有什麼可怕的呢?”程衡是驚懼過了頭,“可如果原身死了這麼久,我們呢?還回的去麼?”
突然間,程衡便對適才還為學生給自己講大道理感到羞赧的那句話有了更深的理解,來自內心深處的共鳴,是能讓靈魂都隨之顫栗的。
“愚弟在兩年前曾去過程瞻兄你的故宅一訪,其間遍無塵土,連筆上也還飽蘸濃墨,一切仿如停於程瞻兄駕鶴之時,愚弟周遊一遍,恍惚似聞人聲,宛若程瞻兄尚在。”
“尚在?”程衡打了個激靈。
“夫子,外麵下雨,可要關窗?”
“尚在?”程衡呢喃的抬起頭,看見的就已經不是管殷,而是眼前高瘦的學生,一絲涼風撩起一角,程衡渾身又是一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