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吧,你是何人?來找我做什麼?”
女子咬了咬牙,說:“這裡說話不方便,姑娘可否讓奴婢進屋一敘?”
“姑娘!”
王鵬舉又想動手了,他加重了聲音。
堡主今日才定下要娶姑娘進門一事,這女子便深夜來訪,說她沒有惡意他是絕對不信的。
“姑娘,奴婢對天發誓!我對您絕無惡意,若非如此,我天打雷劈,死不超生!”女子急忙道。
周粥猶豫了一下:“行。”
“姑娘!!!”王鵬舉不讚同道,“此人來曆不明,還請不要掉以輕心!”
“你就在此處,我開著門,若有何事,我會第一時間喚你進來。”
王鵬舉嘴巴動了動,終於還是沒再說話。
周粥轉身率先進了屋,女子也急忙跟著走了進去。
“在這裡隻要聲音不大,他是聽不見的。現在你可以說了吧?”周粥回頭,看向女子道。
哪知那女子並沒有回答,而是再次跪了下來,向周粥足足磕了三個響頭,把周粥磕得有些手足無措。
外麵的王鵬舉看見這一幕,原本警惕的心也稍微放鬆了些許。
如果這女子對姑娘有惡意,是不可能行如此大禮的。
“你快起來,你要感謝我,起碼先告訴我是為什麼感謝吧?”周粥急忙將她扶起。
她在此之前甚至都沒有見過這個女子,從對方的話語中,倒是能聽出她是這塢堡中的一名下人。
這時,女子才開口解釋道:“奴婢名喚綠荷,是堡主府上一名灑掃丫鬟。”
說到這裡,她忽然有幾分羞澀,臉頰上爬上了一絲緋紅:“您今日救下的那名馬夫,是……是奴婢的未婚夫婿,奴婢多謝您的救命之恩。”
“啊,是他啊!”周粥恍然大悟,“我隻是隨口幫他說了句話罷了,他能活下來是他命不該絕,這算不上什麼救命之恩,不必如此在意。”
綠荷搖了搖頭:“不,以堡主的性子,若不是您開口求情,阿光他是絕對活不下來的。不僅是他,就連他的家人都會被一同處死,堡主是絕對不會將被他處死的下人的家人留在堡內的!”
啊這……
從馬夫和王鵬舉對趙謙的反應來看,周粥早就知道他是個殘暴的人,但她沒想到對方還擅長斬草除根,連被他處死的人的家人都不放過,簡直刷新了周粥的三觀。
就連皇帝都無法隨意下令讓人滿門抄斬吧?
他一個普通的土豪,怎麼敢的啊!
不過她大概能夠理解趙謙的想法,就是擔心有誰懷恨在心對他不利,於是選擇斬草除根。
但他沒想過的是,他這樣的暴行,隻會引得更多人的恐懼。
現在塢堡內的人還守著規矩,不敢逾越自己的身份,但若是外界徹底亂下來,趙謙絕對會第一時間自食惡果。
周粥搖了搖頭:“情況我大概知道了,如果你來這裡隻是為了這個的話,你們的心意我收到了。但若想要讓我幫忙解決你們的困境,那我隻能說聲抱歉,我如今自己都自身難保,沒法幫你們更多。”
“不是的!”綠荷急忙道,“阿光他能夠撿回一條命我們已經很滿足了,不敢求更多。奴婢今夜貿然來此,隻是為了告訴姑娘您一個重要的消息:夫人她已經知道姑娘您和堡主的事了,她想要對您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