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果就見外頭剛剛那幫她們的趙姨娘又來了。
“老爺想著呂夫人可能思家心切,所以特意讓妾身準備了馬車,如此呂公子也能少折騰些回去好好養傷,另外既然親事要提前,那繁文縟節的虛禮就不拘了,若是可以的話,就定在八月十三如何?”
八月十三?
離現在也就一個月的時間,這夠嗎?
呂母甚是懷疑。
趙姨娘看出了她的顧慮,立馬就說道,“呂夫人放心,二姑娘的親事雖說快是快了些,但東西都是早就預備下的,一應禮節不缺的,畢竟……已經有了夫妻之實,有些事情不好說的,所以還是早辦早安心。”
她的話,讓呂母忽而想起一件事來。
既然要娶了,那他們呂家的臉麵就得顧好,倘若真的因為這事懷上了孩子,起碼月份上還能瞞一瞞,一兩個月也看不出什麼不妥來。
可要是時間拖長了,還真是兩家都沒臉。
看了兒子一眼,見他沒反駁就點頭應下,“行吧,我們也回去快些準備,過兩日就把聘禮送來。”
“成,我們對外就說是夫人得了急症,怕自己時日無多,所以想要看著二姑娘先成親,因此才著急辦的,這樣你我兩家都好交代。”
“趙姨娘安排的妥當,就依你說的辦!”
“好,好,呂夫人果然是菩薩心腸,妾身就知道你不會為難兩個孩子的。”
好話誰都愛聽,尤其是趙姨娘嘴裡說出來的。
她雖是侍郎府的人,可位置就是個姨娘,因此呂母在和她說話的時候總是能感受到些莫名的抬舉和捧高,這種心情是她想要的,因此樂得和趙姨娘結個善緣。
很快,呂家母子就在掩護下回去了,可侍郎府內的風波卻沒有停。
樂升院中。
郭氏頭上纏著厚厚的繃帶,整個人都昏睡著,一副死態。
從她被抬回來的那一天起,院子裡的婆子們就被發賣的發賣,調離的調離,除了留著兩個給她吊口氣以外,其他的人都不在這院子裡伺候了。
過去那個侍郎夫人成為了永久的過去,迎接郭夫人的無非就是個死,隻不過要拖到池歸瑩嫁了以後再死!
消息終歸還是沒有瞞住池歸晚。
等到她去到樂升院的時候,原本還氣派溫馨的此地倏然間就蕭條了下來,屋子內,池歸晚看著床上已經沒多少生氣的郭夫人有種說不出來的複雜感情。
池歸晚知道,郭夫人對自己當然是動了壞心眼兒的,但那些虛假的歲月裡或許也曾投放過一絲絲的真情,她對於病逝多年的母親已經沒有多少印象了,在她十幾年的歲月裡,麵前的郭夫人,或者說那個善於掩飾的郭夫人就是她的母親。
歎息一聲,對著伺候她的兩個婆子就說道。
“我帶了些補氣的藥來,你們找機會問問看能不能給母親用,能拖一日便是一日吧。”
“多謝大姑娘!”
“另外,這裡有二百兩碎銀,你們……節省著點用吧,否則怕是不好過。”
兩個婆子都是在郭夫人身邊伺候許多年的了,因此知道池歸晚是出於真心,麵有愧疚的看著她。
那些夫人曾經捧在手心的子女們,一個都沒出現,反倒是這個算計了許多年的大姑娘,還記掛著,抹了抹眼角的淚,若是郭夫人此刻醒來,會不會也後悔這麼多年沒有真心待之……